很顯然,巡史大人和這個年輕英武男子是舊相識。
李雲昭在心中猜測年輕男子身份。下一刻,就見年輕男子一揮手,身後數十匹馬都停下了。
巡捕們騎術有高有低,騎的馬匹也有好差不同。立刻就被這一群騎著好馬身形高大眼神凌厲的護衛們比了下去。
嚴巡史主動下馬,衝著年輕男子拱手:“下官見過章將軍!”
沒錯,這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正是福慧公主的章駙馬,大頌朝年輕有為的五品宣威將軍。
章將軍沒有下馬,穩穩坐在馬背上,很自然地以一個居高臨下的姿態面對昔日同僚故交:“嚴巡史來得倒是快。那個殺了侯管事的湯捕頭,看來是嚴巡史的心腹。”
嚴巡史不卑不亢地應道:“湯捕頭在巡捕房當差六年,平日查案拿兇,是下官的左膀右臂。他絕不會濫殺無辜。”
章將軍冷然扯了扯嘴角:“是或不是,進田莊仔細一問便知。”
“還有,侯管事是公主心腹,公主驚聞侯管事被殺,悲慟憤怒,已經進宮去了。汴梁府衙得給一個交代,不然,公主勢必不會罷休。”
看著嚴巡史隱忍怒火,章將軍竟笑了起來:“你我昔日同僚四年,總有些情誼。你低頭求一求我,或許本將軍可以考慮在公主面前說一說情。”
嚴巡史用力握了握拳,卻未出言反擊,俊臉沒有半點表情。
眼見著巡史大人受辱,巡捕們的眼裡都噴出了火苗。
李雲昭沒有噴火。
她直接動了手。
右手一揚,一道光影閃過,章將軍胯下駿馬忽然受驚嘶鳴,章將軍猝不及防,被馬掀落下馬。萬幸身後護衛眼疾手快,在緊要關頭飛躥上前,一個扯住駿馬韁繩,一個及時扶住章將軍,總算有驚無險地控制住了驟然混亂的局面。
章將軍高高在上的氣勢陡然瓦解,憤然發怒:“是誰傷了本將軍的馬?”
“將軍誤會了。”一個清亮的少年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緊接著,一張令人過目難忘的俊俏臉孔自嚴巡史身後走了出來:“剛才有一隻毒蟲在將軍馬蹄邊,我唯恐毒蟲傷了將軍駿馬,所以才及時出手。”
“毒蟲已經被我趕走了,將軍駿馬安然無事,就是將軍受了驚。”
話語中的嘲諷奚落之意,清晰可見。
章將軍額上青筋跳動,狠狠瞪著皂衣少年:“你是誰?”
嚴巡史上前一步,將屬下護在身後:“這是巡捕房的新人,他還年少,不懂規矩,將軍別和他計較。我代他向將軍賠禮。”
嚴巡史是低了頭,卻是為了護住下屬。
章將軍被驚馬甩下馬背,之前有多趾高氣昂,現在就有多狼狽不堪。
他狠狠盯著嚴巡史身後的皂衣少年。只是,他一個堂堂駙馬五品將軍,和一個小小巡捕計較,有失體面。這口悶氣,只得暫且嚥下。
章將軍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先進田莊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