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也豎長了耳朵。
另有幾個巡捕,也悄悄過來聽八卦。
湯捕頭咧咧嘴:“因為我們巡史大人早就定了親事,是忠武將軍薛將軍的女兒。嚴家和薛家都是將門,又是世交。我們巡史大人和薛姑娘青梅竹馬,情意深厚。豈能因為功名利祿前程,就退了婚約?所以,巡史大人就委婉拒絕了福慧公主的青睞。”
“後來呢?”李雲昭忍不住問道:“就因此事,巡史大人就被攆出宮了?”
梁巡捕也追問不迭:“巡史大人怎麼沒娶薛姑娘?”
幾個巡捕也跟著七嘴八舌:“巡史大人怎麼會來汴梁巡捕房?老大年紀了還不成親?”
湯捕頭白眼飛了一圈:“都閉嘴,聽我慢慢說。”
“巡史大人為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拒做駙馬,不願和福慧公主糾纏。薛家卻實在不仗義,竟然主動退了親事,薛姑娘很快嫁了人。鬧得巡史大人左右尷尬。索性主動離開御前班直。正好巡捕房左軍巡史出缺,他就來做我們的巡史大人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唏噓一聲。
慘!
太慘了!
誰能想到,巡史大人還有這麼一段心酸過往。
左軍巡史是正八品官職,嚴巡史年紀輕輕身居要職,是京城數得出名號的青年才俊。不過,和御前統制官這樣的天子近臣相比,汴梁府左軍巡史又算不得什麼了。
“難怪巡史大人這幾日沉著臉。”李雲昭低聲道:“定然是不願和福慧公主府有所牽扯。”
湯捕頭也嘆口氣:“換了我也不樂意。這和揭傷疤沒什麼兩樣。”
梁巡捕的關注點與眾不同,繼續追問:“後來福慧公主招了駙馬,也是將門子弟宮中御前統制官。這位駙馬,豈不是和我們巡史大人相識?”
“何止相識。”湯捕頭再次壓低聲音:“章駙馬和我們巡史大人是同一年的武進士,巡史大人第一他第二。後來巡史大人升官,他也升了官。”
“巡史大人不肯做駙馬,章駙馬可願意得很。”
“對了,我們巡史大人正八品。章駙馬已經是五品宣威將軍,領一營三千兵馬了。”
巡捕們又是一陣唏噓,為自家巡史大人惋惜。
這麼香甜的軟飯沒吃上。
可惜。
太可惜了。
一個熟悉的冰冷聲音驟然響起:“湯捕頭在這裡嚼誰的舌根?”
湯捕頭很順嘴地答了一句:“巡史大人的……”
然後一個激靈,迅疾改口:“巡史大人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