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推官唯恐李雲昭刺頭髮作,咳嗽一聲:“李雲昭,聽肖公公的吩咐行事。”
李雲昭這才應一聲是,不忘提醒一句:“如果有什麼變故意外,推官大人只管招呼,我立刻衝進屋內。”
難怪嚴巡史偏袒李雲昭。這樣能幹又悍勇的下屬,很難不讓人偏愛。
鄭推官推門而入。
李雲昭趁著此時,飛快地一瞥。
駙馬章恆已經醒來,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英俊的臉孔似被陰雲密佈籠罩,難看至極。
兩個身形高壯的侍衛守在左右。這兩人都是公主近身侍衛,一等一的高手。此時目光炯炯地盯著駙馬。
鄭推官進了屋內,隨之肖公公也進了屋子,門在李雲昭的眼前關上了。
李雲昭豎長耳朵。
她耳力極佳,離得又近,隔著厚實的門板,竟也隱約聽到了不少。
“下官見過駙馬。”鄭推官先拱手見禮。
章恆冷笑:“鄭推官不是要來審問本將軍嗎?何必惺惺作態。”
鄭推官被拍了左臉,索性將右臉也送了過去:“下官官職低微,哪有資格審問駙馬。是公主殿下吩咐,下官只得領命,腆著一張老臉來問話,請駙馬見諒。”
章恆還是冷笑:“本將軍是官家親封的正五品宣威將軍,你一個從六品推官,就敢這般羞辱本將軍。就不怕本將軍上奏摺參你一本。”
鄭推官連連嘆氣:“不瞞駙馬,下官怕,怕得很。可侯管事屍首還在屋子裡躺著,公主殿下又要徹查此案,下官只得冒犯得罪駙馬了。”
兩人從見面起,章恆自稱本將軍,鄭推官一口一個駙馬,波濤暗湧,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肖公公清了清嗓子,貌似恭敬:“駙馬請息怒。鄭推官確實是奉公主之命前來問話。咱家也要旁聽。還請駙馬如實回話。”
章恆臉色愈發難看:“狗仗人勢,你也配拿公主來壓本將軍。”
將軍?
沒有公主,你是哪門子將軍?就算官家要提拔年輕武將,又憑什麼輪到你?
肖公公沒說話,目中的嘲諷清晰可見。
章恆右手用力,猛然抓住木椅,手背青筋畢露。
鄭推官不動聲色地掃一眼。
外間傳言駙馬章恆和福慧公主夫妻恩愛,看來,傳言並不符實。
章恆無能狂怒許久,到底還是咬牙忍下了,陰沉著臉孔道:“鄭推官問吧!”
鄭推官拱手以示賠罪,然後開始問話:“敢問駙馬,身邊可有一個叫宋行的親兵?”
章恆面無表情:“有,不過,他昨日告了假,今日沒來。”
“趙武交代,宋行前日來田莊,帶著駙馬私印來傳口信。”鄭推官說話不緊不慢,不疾不徐:“請問駙馬,這事可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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