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繼續問:“侯管事躲在這裡,都有誰知曉?”
趙武答道:“田莊裡的人都知道。不過,田莊平日管理嚴格,不準閒雜外人進來。所以,訊息應該沒傳出去。”
“田莊裡一共有幾個侍衛?誰身手最好?”
“五個,我是頭領,身手最好。”
李雲昭目光一閃,忽地問道:“你用什麼兵器?”
趙武:“用刀。我們五個人,用的都是刀。”
刀是最常見的兵器。習武之人用刀,實在尋常不過。殺人兇手用的是一把普通鋼刀,從兵器上尋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李雲昭又換了個問題:“你在這田莊當差多久了?之前在何處當差?”
不知為何,這麼簡單的問題,卻令趙武瞬間緊繃:“我來田莊一年。以前我是公主府裡的護衛。”
“以你的身手,在公主府裡做個護衛頭領都夠了。”李雲昭俯頭,拉近和趙武的距離,右手中的飛刀離趙武胸膛不過寸許光景:“為何會被打發來田莊?”
趙武下意識地往後退讓:“就是正常調動……”
胯下陡然一涼。
那柄要命的飛刀,削了一小片衣衫,釘在地上。稍微挪動一寸,他就可以換一份差事進宮謀前程了。
趙武瞬間冷汗如瀑,卻沒能驚撥出聲。李雲昭再次出手,不知點中了哪裡,那種可怕得讓人崩潰的萬蟻在身體裡鑽動的感覺又來了。
趙武沒撐到一炷香時間,就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那張俊俏的少年臉孔再次湊近,用力點了幾下,趙武直接哭了出來:“我說,你別用刑了,我什麼都說。”
“我在公主府當差時出了差錯,被公主攆出府。是駙馬替我說情,將我安排在田莊裡。我感念駙馬恩德,駙馬吩咐的事,我都會照做。”
“湯捕頭領人查探田莊,我兩日前就知道了。駙馬讓人傳口信來,讓我放湯捕頭進田莊。還讓我指控湯捕頭是兇手。我都照做了。”
一旁的梁巡捕聽得咬牙切齒,奮力揮筆做筆錄。
李雲昭冷冷看著趙武:“侯管事是誰殺的?”
趙武臉色發白,在李雲昭冰冷的目光下閉上眼睛,從嘴裡吐出兩個字:“是我。”
他曾在公主府當差數年,和侯管事自然相熟。
侯管事特意躲來這處田莊,也是因為知道他身手厲害,萬一有人追來,他能抵擋一二。
侯管事還特意送了他十貫錢,請他喝了一頓酒,喝到酒興濃處,肥白的臉孔一顫一顫,拍著他的肩膀許諾:“等熬過這段日子,案子了了,我回公主府,就向公主說情,讓你回去當差。”
他當時滿心感激,殷勤拱手道謝。
後來,他就接到了駙馬的口信。
他對著十貫錢發了一會兒呆,腦海裡閃過駙馬允諾。殺了侯管事,嫁禍巡捕房,以後讓他去軍營裡做領一百人的頭目。
他將十貫錢塞進箱子裡,準備了一把尋常鋼刀。讓人將湯捕頭一行人放進田莊,然後去了侯管事屋子裡。侯管事毫不提防,任由他靠近,他一刀就捅進侯管事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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