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查得太順當了。”鄭推官負手踱步:“趙武殺了人,沒有躲藏,反而指控湯捕頭。沒有證據,邏輯混亂,根本不能取信於人。被李雲昭拿下後,稍一用刑就全部交代。駙馬章恆正巧就來了田莊,被公主遇了個正著。你不覺得,案子查得太快了嗎?”
“還有,剛才本推官前去拜見,公主殿下避而不見,卻令肖公公和本推官說了一堆。准許本推官審問駙馬,暗示本推官秉公斷案。明明可以徇私枉法,卻一點動作都沒有。這也不太合情理。”
嚴巡史臉上露出欽佩之情:“下官之前就隱約覺得奇怪。推官大人這一點撥,下官心中豁然明亮。”
鄭推官很是受用:“你還年輕,掌巡捕房還不到三年,日後慢慢歷練。”
然後,低聲囑咐:“你帶幾個老巡捕去公主府,搜查包二下落,問話仔細一些,不妨問一問公主和駙馬私下相處如何。”
嚴巡史心領神會,點頭領命。轉頭安撫李雲昭:“湯捕頭涉案,在徹底洗清嫌疑之前不能離開田莊。本巡史帶人去公主府,你留在推官大人身邊。記住,不管出什麼事,最要緊的是護住推官大人。”
李雲昭拱手應是。
嚴巡史點了十餘人,騎馬去公主府不提。
只說鄭推官這裡,再次提審趙武。
李雲昭再次旁觀推官大人審案,不得不暗歎一聲。
什麼是專業?
這就是專業。
鄭推官問案,專問細枝末節。
“趙武,你在公主府當差數年,到底犯了什麼大錯,竟惹公主大怒,將你攆出公主府?”
“你之前和駙馬可有來往,為何駙馬肯為你說情?”
“這一年內,駙馬可曾和你有過聯絡?”
“兩日前,駙馬派誰給你傳口信?”
趙武一開始對答如流:“我當差時不慎,砸壞了公主最鍾愛的寶物。”
“之前我和駙馬並無來往,駙馬肯為我求情,我當時感激不盡。”
“來了田莊後,駙馬讓人送了兩回吃用之物,其餘並無聯絡。兩日前,駙馬派親信給我送口信。允諾事成後讓我進御營當差。我一身武藝,不想一輩子籍籍無名埋沒在此。所以,我狠狠心應下了。功名利祿,在此一搏。”
文書不停揮筆記錄。
鄭推官不動聲色,繼續追問:“這個親信是何人?”
趙武答道:“此人叫宋行,是駙馬親兵。”
“人命關天,你怎麼敢確定宋行的口信真是出自駙馬授意?”
趙武額上開始冒汗,卻一刻都未遲疑地答道:“宋行來的時候,帶了駙馬的私印信物。如果推官大人不信,可以召宋行前來,我和他對面對峙。”
鄭推官盯著趙武:“駙馬為何要殺侯管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