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是福慧公主的貼身宮人,常隨福慧公主左右。當年嚴巡史在宮中當差,“巧遇”過福慧公主數回,自然也見過玉屏。
一別兩年有餘,這張久違的熟悉臉孔,勾起了嚴巡史並不太愉快的舊日回憶。
嚴巡史沉默片刻,很快收拾心情,開始例行問話。
“駙馬和公主可住在一處?”
“駙馬自有住處,公主殿下時常召駙馬相伴。”
“平日相處如何?可有爭執?”
“奴婢不能多言,不過,公主和駙馬並無爭執。”
“……”
玉屏伺候福慧公主數年,沉穩仔細,說話滴水不漏,根本就問不出什麼。
不過,嚴巡史已從玉屏的謹慎和戒備中得到了需要的資訊。
福慧公主和駙馬章恆絕不是外間傳言的恩愛和睦。相反,這對夫妻一直心有隔閡,時有爭執不快。
黃管事也好,玉屏也罷,分明都知道些內情,卻都隱瞞不提。要是換了旁人,嚴巡史早就拿下帶去巡捕房,總有辦法讓他們如實交代。
無奈這裡是公主府。
這般問話,已是冒犯了。要是福慧公主發怒追究,都夠巡捕房喝一壺的。鄭推官也擋不住。靠山再硬,也硬不過福慧公主身後的官家。
束手束腳顧慮重重,這才是查案時最大的難處。
幸好沒帶李雲昭來。不然,以李雲昭的脾氣,十之八九要出手惹事。
想到李雲昭,嚴巡史不自覺地揚起嘴角,俊臉的線條柔和了許多:“黃管事,玉屏姑娘,今日本巡史問話一事,如果日後公主問起,你們只管如實稟報。”
那還用說,我還能替你兜著不成。
黃管事心中腹誹,彎腰陪笑應是。
玉屏彎腰行了一禮,忽地說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話:“嚴巡史一直沒成親,或許,日後會有大好姻緣。”
嚴巡史眉頭跳了一跳。
玉屏已退下了。
嚴巡史揮去腦海中的陰霾,領著眾巡捕回府衙。
在巡捕房大牢裡住了半個月的韋娘子,在見到包二的那一刻淚流滿面,衝到床榻邊抓住包二的手。
“我還以為你被侯管事打死了。”矮小瘦弱的韋娘子哭得驚天動地,身體裡似有無窮無盡的淚水。
包二紅著眼安撫妻子:“我沒事,就是些皮外傷,要不了我的命。你有沒有事?”
韋娘子哭道:“我來擊鼓告狀,本想著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你伸冤。推官大人果然是我們的青天大老爺,沒亂棍攆我出去,還特意將我留下。這些日子,我在大牢裡吃得飽睡得足,就是日夜擔心你。”
沒想到,夫妻還有重聚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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