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彎彎,夜風微涼。
捧著皂衣公服的美麗少女忽地低聲道歉。
嚴巡史腳步未停:“這裡不是說話之處,提防隔牆有耳。回去再說。”
李雲昭嗯了一聲。
然而,兩人這麼一路回來,還是引來許多驚愕的目光。
首當其衝的就是一眾巡捕。
巡捕們奔忙幾日,案子沒審明白,哪兒也去不了,算是都被困在了田莊裡。到了晚上,也不敢大意。有一半人去休息,另一半人打著呵欠熬著夜。
當李雲昭的身影出現時,眾巡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等等?那是誰?”
“怎麼有點像李雲昭?”
“呸!什麼像,就是他!他怎麼忽然穿起女子衣服來了!”
“還別說,李雲昭穿上裙裳還挺好看……”
換上裙裳後,李雲昭走路的姿勢也有了微妙的變化,就連笑容也明媚了許多,抬頭衝同僚們一笑。
梁巡捕反射性地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引來眾巡捕鬨然大笑,紛紛出言打趣:“李雲昭,你弄什麼鬼。怎麼穿成這副模樣了?”
“以我看,你不用做什麼巡捕了。這般標緻,打打殺殺的豈不煞風景。”
“就是,嫁個好夫婿做少奶奶過好日子去。我們這裡還沒成親的,隨你挑。”
所有人都在以為李雲昭扮女子作弄人。
嚴巡史按捺下複雜的情緒,沉下臉:“所有人住口,不得胡言亂語。”
巡史大人一發怒,巡捕們不敢再說笑,只用眼神交流。
巡史大人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該不是吃公主排頭了吧!還是被李雲昭假扮女子氣到了?
嚴巡史不理會下屬們的擠眉弄眼,邁步進了屋裡。李雲昭立刻跟了進去。門在眾人的眼前關上了。
嚴巡史思緒一直混亂不堪,直至此刻,都沒想到要先說什麼。
李雲昭倒是貼心,主動解釋了起來:“其實,我一開始到汴梁的時候,就是女子妝扮。封捕頭謝六叔錢巡捕,都是見過的。後來,我為了查案方便,換了男裝去春風樓。”
“巡史大人第一次見我,就是在春風樓。”
嚴巡史腦海中閃過一幕。少年在夜風中疾馳追擊一陣風,一身煞氣,動手時乾淨利落。
“見第二回,是在周家。”李雲昭輕聲道:“巡史大人見我身手出眾,張口招攬。我當時確實動了私心,想借著巡捕身份之便,抓住殺害我爹的兇手。所以,我沒有出口解釋,任由巡史大人誤會。”
當然,李雲昭從來沒說過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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