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手握住刀柄的一刻,冰冷的殺氣瞬間瀰漫。
色厲內荏的駙馬章恆果然笑不出來了。
“李雲昭,不可對駙馬無禮。”嚴巡史輕飄飄地訓斥:“駙馬被趙武指證是殺侯管事一案的主謀,又尋不到關鍵人證宋行,被公主軟禁被推官大人問審,心情鬱結不快,說話刺耳些也是難免。”
然後,又一臉歉然地衝面色鐵青的章恆賠禮:“李雲昭是巡捕房新人,年少不懂規矩,上一回就冒然出手,差點傷到駙馬。下官已經教訓過她了。還請駙馬大人大度,別和她計較。”
李雲昭配合地拱一拱手。
一搭一唱,十分熟練。
章恆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只要不氣自己,鄭推官很樂見嚴巡史和李雲昭聯手擠兌旁人。看足了好戲,才擺出上官架勢:“本推官要問話,嚴巡史暫且住口。李雲昭,你也退到本推官身後。動不動就摸刀,這是要做什麼!”
嚴巡史老老實實住口。
李雲昭後退幾步,和嚴巡史正好一左一右,護住推官大人。
“今日肖公公沒來,下官和駙馬說幾句掏心窩的話。”鄭推官忽然面露慨然:“下官根本不信駙馬會殺侯管事!分明是有人故意行兇,誣陷栽贓駙馬!”
章恆倏忽看向鄭推官:“你相信本將軍是清白的?”
鄭推官點頭:“下官審案多年,什麼樣離奇的案子都見過審過。這樁案子,其實並不如何複雜。從一開始,下官就知道駙馬是冤枉的。”
“駙馬和侯管事有舊怨,也巴不得侯管事死在田莊。可侯管事之死,絕不是駙馬出的手。”
鄭推官說得斬釘截鐵。章恆目光閃了又閃,嘴動了動,似想說什麼,偏偏又難以出口。
鄭推官又嘆一聲:“可眼下,趙武的口供對駙馬極其不利,又遲遲尋不到宋行的蹤影。下官想為駙馬洗清冤屈,卻是有心無力。不瞞駙馬,為了從公主那裡套話,昨日晚上嚴巡史不得不犧牲美色,前去見了公主。”
章恆:“……”
嚴巡史:“……”
章恆再次面色鐵青,狠狠盯著嚴巡史。
嚴巡史盯著推官大人的後腦勺,彷彿在思慮打昏自家上官要承擔什麼後果。
李雲昭忍著笑,以目光提醒巡史大人別衝動。
鄭推官沒有回頭看嚴巡史的臭臉,繼續嘆道:“嚴巡史問出了極重要的訊息,駙馬可想聽一聽?”
章恆冷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請嚴巡史說來聽一聽。”
一切為了查案,為了真相!
嚴巡史深吸一口氣,配合鄭推官往下演:“公主殿下說,要藉著此事去見官家,請官家準公主駙馬和離。”
鄭推官唯恐天下不亂,又補了一句:“公主殿下還想再招嚴巡史做駙馬哪!”
章恆忍無可忍,怒喝一聲出拳。拳頭直奔嚴巡史而去。
鄭推官離得近,少不得要被拳風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