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動靜了,我們是不是該回了?”在屋簷上吹了半夜涼風的錢麻子,揉揉眼,打了個呵欠。
李雲昭應了,和錢麻子一同下了屋簷。
確定錢麻子走了之後,李雲昭再次悄悄折返。
她尋到竇父竇母的屋子,伏在屋頂,悄然無聲地掀開一片瓦。
竇父人前不怎麼出聲,背地裡就露出了刁惡的嘴臉:“那個李巡捕,不是好惹的主。這幾日你消停些,等風聲過去了,再下手整治兒媳。”
竇母咬牙切齒:“我定要好生教訓她一頓。”
李雲昭無聲冷笑,又去了另一間屋頂。
竇大右腕被石子彈中,紅腫了一片,確實沒力氣再動手揍媳婦。仇娘子摟著一雙女兒睡在床榻角落裡。
隔日凌晨,桃林裡。
李雲昭低聲囑咐醜兒:“……記住,一定要尋無毒的。”
醜兒咧嘴,用力一拍單薄的小胸脯:“師姐放心,這點小事只管交給我。天黑後,我就去竇大家附近等著。”
這一日夜裡,竇父竇母睡得正熟的時候,忽然覺得被子沉了一沉,緊接著有嘶嘶的奇怪聲音。
竇父先被驚醒了,一睜眼,嚇了個半死。竇母哆嗦著哭喊:“蛇!”
不知從哪兒冒出一條蛇,在被褥上游動,被竇父竇母的慘叫聲驚到了,嗖地游到床頭,猛地咬竇父一口。
竇父的淒厲的慘叫聲將半條巷子的人都驚醒了。
……
“我今日聽了一樁有趣的訊息。”
第二日巡街,錢麻子對李雲昭說道:“竇大家裡半夜進了一條蛇。那蛇不偏不巧地遊進了竇大親爹親孃屋子裡,咬了他爹一口。好在那是一條沒毒的菜花蛇,咬一口沒什麼大礙,喝兩貼藥也就沒事了。就是竇大他爹嚇得不輕,竇大親孃也被嚇到了。”
李雲昭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
錢麻子咳嗽一聲:“也是湊巧了。偶爾一回無妨,再多一回,就要惹人疑心了。”
李雲昭悠然一笑道:“蛇進屋子裡傷人,是碰巧的事,怎麼可能有第二回。”
過了幾日,錢麻子又無奈地提醒:“竇大今日去做工路上,被一個乞兒撞翻在地,傷了腿,得在家裡躺小半個月。他不做工賺銀子,家中就沒米下鍋了。仇娘子和兩個女兒都沒得吃。”
李雲昭沒出聲,巡街下了差事後去了白雲書外的苗家酒樓。
身寬體胖的苗老闆打起算盤來格外利索,一邊噼裡啪啦地算賬一邊收銀子。一抬眼見到李雲昭,苗老闆立刻笑著迎上前:“小李巡捕今日怎麼有閒空過來?”
當日柳娘子一案,巡捕房追捕任泓時,苗老闆也被順帶著問話。身為顏控的苗老闆,對這位嚴巡史眼前紅人的小李巡捕印象極其深刻。
李雲昭微微一笑:“我有一件事,想請苗老闆幫忙。”
然後,低語數句。
苗老闆聽了之後,十分爽快地應下了:“酒樓近來正缺人手,我本就要招兩個能幹勤快的。我這裡工錢不多,一天包三頓飯。小李巡捕只管讓仇娘子過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