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船划動,慢慢離開碼頭,海棠跳動不安的心才慢慢平穩。
漸行漸遠,碼頭越來越小,直至不見。
海棠慢慢撥出一口氣,桎梏她多年的枷鎖,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想笑一笑,不知為何又哭了起來。
她怕惹人注意,迅速擦了眼淚,看著船外的波波水紋,到底還是歡快地笑了起來。
等過半日,竇大去迎親撲個空,那時候她已經離開汴梁城數十里。
汴河碼頭,每日不停有船隻來來去去。只一個上午,便有上百艘船隻。別說竇大一個普通百姓,就是達官貴人想在碼頭處尋人,也尋不到。
如果竇大去報官找人,也不用怕。小李巡捕已經悄悄在巡捕房那邊打了招呼,巡捕房稍微拖延個幾日,她就能跑出幾百里遠。竇大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她。
永別了,汴梁。
永別了,竇大。
……
“人呢?”
穿著紅色喜服的竇大,懵了一臉,下意識地伸手扯住客棧老闆的衣領:“我的娘子去哪兒了?”
客棧老闆一臉晦氣:“你娘子今日一早退房走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竇大怒不可遏,一拳打中老闆的臉:“定是你將她藏起來了。快些把我娘子交出來。”
老闆被打成了烏眼雞,疼得直叫喚。
兩個夥計奮不顧身地衝過來,硬是扯開了憤怒發瘋的竇大。
竇大鬧騰不休,伸腳去踹,夥計們也捱了兩腳。
有人飛奔著喊來巡街的巡捕。
謝老六和另一個巡捕,厲聲呵斥阻止。
竇大一根筋地認定是客棧老闆藏了人,直至老闆拿出海棠退房的證據。
竇大難以置信:“她真的走了?她今日要嫁給我,我來娶她進門。她能去哪裡!”
看了小半日熱鬧的,有人忍不住翻了白眼:“這不明擺著嗎?人家根本不想嫁給你,退房跑了。”
竇大一個大男人,竟然當場捶胸頓足地哭嚎起來。不知是心疼十二貫錢,還是痛心被拋棄。
“海棠那個賤人!”驚聞未來兒媳跑了的竇母,氣得跳腳大罵,一路衝來了客棧。
結果看到的就是嚎啕痛哭的竇大。
竇母氣不打一處來,扇了竇大一巴掌:“號什麼喪!你老爹老孃活的好好的。一個花樓女子,也值得你這般哭。”
“她騙了咱們家十二貫錢!我們立刻去報官,挖地三尺也得把她抓出來。”
”!房捕巡去就在現們我,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