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誰偷的紙?“大清早的,去幹嘛?”
“柳大廚這是......”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議論紛紛,但沒人敢耽擱,紛紛放下手裡的水瓢臉盆,朝著後院角落的方向湧去。
陳勺安和小墩子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茫然。
兩人不明所以,也只能跟著人流往前走。
越走,陳勺安心裡越覺得不對勁,這條路......不就是昨晚他去方便的路嗎?
繞過柴堆,穿過晾曬著醃菜的架子,那股熟悉的。越來越濃郁的氨水混合著腐爛有機物的“醇厚”氣息,已經隱隱約約飄了過來。
陳勺安心裡咯噔一下,茅廁?怎麼又是茅廁?
昨天剛在那裡損失了二十多文錢,今天一大早又要去那兒集合?
這柳三味搞什麼鬼?
果然,人群在昨晚那個簡陋的茅廁棚子前停了下來,圍成了一個半圓。
陳勺安樂了:“柳大廚,你這是......茅廁裡打燈籠,找屎呢?”
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清晨和壓抑的氣氛裡,顯得格外清晰。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柳三味猛地轉過頭,燈籠的光映著他鐵青的臉,目光如電,掃向聲音來源方向。
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噤若寒蟬。
“笑?等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柳三味冷哼一聲,收回燈籠,用帕子使勁擦了擦手,彷彿碰了什麼不潔之物。
他目光落在陳勺安身上,聲音拔高:
“本御廚在這裡,自然不是閒得發慌。”
“今晨有人來報,此處有異!本御廚親自檢視,果然發現了贓物。”
“贓物?”陳勺安有點不明白,上前問道,“柳御廚,這茅廁裡......能有什麼贓物?難道還有賊偷了東西,藏茅坑裡?”
他這話又把眾人逗樂了,但這次沒人敢笑出聲,只是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柳三味狠狠瞪了陳勺安一眼,指著他手裡的燈籠照過的方向,厲聲道:
“陳御廚,你眼神好,自己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陳勺安走上前幾步,就著柳三味重新挑起的燈籠光芒,朝茅坑裡望去。
昏黃的光線下,隱約能看到糞水錶面漂浮的汙物,以及靠近邊緣。被什麼東西掛住的一小團發黃。溼軟。但邊緣依然能看到纖維質地的東西。
“看到了吧,這是紙!”柳三味的聲音帶著一種“終於上鉤了”的得意和嚴厲。
“陳御廚,你來說說,這宮裡頭,這翠微宮裡,除了皇上。嚴相那等貴人,還有誰,能用得起這般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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