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都來看看,評評理!”
“柳御廚無緣無故,帶人深夜圍堵於我,汙衊我私藏不軌,還蠻橫無理,摔了我為洪郎將精心釀製的酒。”
“這、這簡首是欺人太甚!”
柳三味麵皮漲紅,想要反駁,但“廢棄麵糰”的指控在眼前這攤酒液麵前顯得無比可笑,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炸雷般的粗豪怒吼,猛地從人群外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怒和火氣。
“什麼?!老子的酒被摔了?!”
人群像被刀劈開一樣向兩邊分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禁軍服飾的漢子,瞪著一雙牛眼,怒氣衝衝地擠了進來。
正是洪寶。
他本在御膳房外不遠處等著陳勺安出酒,左等右等不見人,卻聽到裡面喧譁起來,還有隱隱的酒香飄出,心中好奇便進來檢視。
沒想到一眼就看到地上破碎的罈子和酒漬,再聽周圍人隻言片語,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誰?!”
“是哪個王八羔子摔了老子的酒?!”
洪寶銅鈴般的眼睛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場中臉色最難看的柳三味身上,眼神兇得像是要殺人。
陳勺安搶上一步,指著柳三味,語速飛快地告狀:
“洪郎將,您可來了!就是這位柳御廚。”
“您託我釀的兩壇酒,今日剛好成了,我正準備取出來交給您。”
“誰知柳御廚不知發了什麼瘋,帶人過來,硬說我這酒罈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是什麼欺瞞聖上的罪證。”
“我百般解釋不聽,他竟、竟一把將酒罈舉起摔碎了。您看!”
洪寶的目光順著陳勺安的手指,看向地上那片狼藉,又抬頭看向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半步的柳三味,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怒極。
“柳、三、味!”洪寶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一步步逼近。
“老子花錢請陳老弟釀酒,礙著你什麼事了?嗯?!”
“你他孃的哪隻眼睛看到這酒是欺瞞聖上的罪證了?你今天不給老子說清楚,老子拆了你的骨頭泡剩下的酒喝!”
柳三味被洪寶的氣勢所懾,又見周圍無數道目光看著,心中又慌又悔。
他惹不起洪寶這個渾不吝的莽夫,更別提洪寶背後還有聖眷正隆的大將軍。
他額角見汗,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拱手作揖。
“洪、洪郎將息怒,息怒。這、這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下官、下官也是職責所在,擔心有人……有人私藏違禁之物,這才……這才魯莽了些。”
“下官不知這酒是洪郎將的……下官願意賠償,願意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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