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給……”柳三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乾澀顫抖。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掏出一個五兩的銀錠,湊了半天,又咬牙從腰間解下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抵上,才勉強湊足了三十兩之數,哆哆嗦嗦地遞了過去。
洪寶一把抓過,掂了掂,隨手就塞進了旁邊陳勺安手裡。
“陳老弟,拿著。這是柳御廚賠你的酒錢和辛苦費。”
“剩下的那壇酒,再幫我弄出來!”
陳勺安“勉強”收下那柳三味的銀錢,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還是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指揮著小墩子。
“墩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剩下那壇酒挖出來,擦乾淨,給洪郎將。”
小墩子連忙動手,小心翼翼地將剩下那壇酒挖出,用布擦拭乾淨。
洪寶接過那壇沉甸甸、完好無損的酒,拍開泥封一角,濃郁的酒香再次噴湧而出,讓他陶醉地眯起了眼。
“好!真好!”他讚了一聲,抱著酒罈,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又狠狠瞪了面如死灰的柳三味一眼。
“哼!算你識相。以後招子放亮點,再敢惹陳老弟,別怪老子的拳頭不認人。”
說完,他不再理會柳三味,對陳勺安咧嘴一笑:
“陳老弟,辛苦!這酒,光聞味兒就知道錯不了。”
“今晚哥哥就請營裡那幫兔崽子們開開葷。下回酒釀好了, 我再來!”
說罷,抱著酒罈,志得意滿、龍行虎步地分開人群走了,留下一地濃郁不散的酒香,和一群看足了熱鬧、竊竊私語的圍觀者。
柳三味站在原地,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當眾抽了幾十個耳光。
周圍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則是看笑話。他今日不僅沒抓到陳勺安的把柄,反而賠了三十兩鉅款,丟盡了臉面,還得罪了洪寶這個煞星……
他猛地抬頭,看向正在小心翼翼收好銀錢、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後怕”和“委屈”的陳勺安,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又是他!每次都是他!
自己每次針對他,最後倒黴的總是自己。
他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猛地一跺腳,也顧不上收拾殘局,推開人群,低著頭,像只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住處。。
而陳勺安,也帶著小墩子離場。回到自己那間小斗室,閂上門,他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暢快又狡黠的笑容。
他掂了掂手中那沉甸甸的賠款,又想了想懷裡洪寶之前給的釀酒專款還剩不少,只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柳三味啊柳三味,你可真是我的送財童子。”陳勺安低聲笑道,將銀子收好。
至於那壇被摔碎的酒?
不過是系統裡兩百塊錢的普通高度白酒罷了。
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深宮裡的日子,似乎因為有了這些可愛的對手和慷慨的客戶,變得越發精彩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