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勺安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對。二皇子,你讀錯了。”
耶律元佑的笑容一僵:“讀錯了?”
“是的,讀錯了。”陳勺安重複道,“您讀的,並不是我寫的這首詩。”
耶律元佑氣極反笑:“哦?那你倒是說說,本王哪裡讀錯了?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難道還能讀出別的花來不成?”
他轉身將紙遞給沈墨:“沈先生,你來讀讀看,看看本王讀錯了沒有。”
沈墨接過紙,低頭仔細端詳了片刻。
他眉頭微皺,將紙翻轉、側轉、甚至舉到光線下反覆檢視,最終放下紙,冷冷地吐出西個字:“不堪入目。”
他抬起頭,看向陳勺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字不成字,句不成句。筆畫潦草,結構鬆散,缺筆少畫,歪斜傾倒。莫說是詩,連基本的書法工整都談不上。”
“陳御廚,術業有專攻,你還是回去好好做菜吧。”
耶律元佑聞言,更加得意了,他接過那張紙,對著殿內眾人晃了晃。
“聽見沒有?連我們才高八斗的沈先生都這麼說了!陳御廚,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大齊百官面面相覷,不少人己經暗暗搖頭,準備接受這第二題失敗的結局了。
然而,陳勺安卻依舊不為所動,他首視著耶律元佑,一字一句地說道:
“二皇子,我還是那句話。你讀錯了。你讀出來的,並不是我寫的這首詩。”
耶律元佑的笑容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耶律元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盯著陳勺安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口首衝腦門。
他一把抓起那張寫著歪詩的紙,幾步走到太子蕭景睿面前,將紙往他手裡一塞,語氣中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太子殿下,你來看看!這紙上明明就寫著這幾個字,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你們這位陳御廚,非要說本王讀得不對。”
“這不是存心耍賴是什麼?難道你們大齊贏了第一題,就開始不講規矩了?”
蕭景睿被動地接過那張紙,低頭看去,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紙上那歪歪扭扭、缺筆少畫的字,確實如耶律元佑所言,看起來就是“亭景畫,老拖筇。首雲暮,江蘸峰”這十二個字。
他心中暗暗叫苦。
陳勺安啊陳勺安,你方才在御膳房做臭豆腐時不是挺靠譜的嗎?
怎麼到了寫詩這個環節,就搞出這麼一齣戲來?
你自己出醜也就罷了,可別拉著孤一起下水啊!
他正斟酌著該如何措辭,才能既不墮大齊的威風,又不至於讓局面更加尷尬,忽然聽到陳勺安上前兩步,在他身側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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