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還沒開口,一旁的太子便先說話了。
“鄭大人,有道是法不輕傳。這算術之法是陳御廚的獨門絕活,憑什麼你說傳就傳?”
“若是如此,那陳御廚的廚藝是不是也要貢獻出來,讓全天下的人都學會?那他這個御廚還有什麼獨到之處?”
鄭員外郎被太子幾句話堵得支支吾吾,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連忙躬身道:
“殿下教訓的是,是下官思慮不周。只是,這算術之法若能推廣開來,確實於國於民有利……”
太子擺了擺手,淡淡道:“傳與不傳,全在陳御廚自己。你若想要,便該求他,不該理所當然地索取。”
鄭員外郎連忙轉向陳勺安,拱手道:“陳御廚,我失言了。不知陳御廚是否願意將此算術之法傳授一二?條件好商量,好商量。”
陳勺安沉吟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傳也可以,不過得收錢,一個人這個數。”
鄭員外郎眼睛一亮:“陳御廚願意傳授?那太好了!只是一人二十貫,太貴了些,能否再便宜一些?”
陳勺安差點沒繃住。
他本來只想說兩貫的,畢竟只是把算盤的口訣寫下來,再演示幾遍,一個人收兩貫己經不少了。
可這位鄭大人一開口就是二十貫,他要是說兩貫,反倒顯得自己格局小了。
他強忍住心中的波動,面上不動聲色地沉吟了片刻,緩緩道:
“鄭大人,二十貫這個價嘛……倒也合理。不過既然是戶部的同僚們要學,那便給個優惠價,十八貫一人,如何?”
鄭員外郎連忙點頭:“十八貫就十八貫。陳御廚果然爽快。那下官這就回去統計人數,上報開支,回頭便帶人來向陳御廚請教。”
陳勺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算了一筆賬。
戶部少說也有幾十號人要學,一個人十八貫,十個人就是一百八十貫,幾十個人下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剛要收座宅子,正想著這宅子要不要修繕一番,這會就有人趕著送錢來,真是太好了。
太子在一旁看著他嘴角不自覺上揚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陳御廚,你這生意做得可真精。”
陳勺安收回思緒,拱手道:“還要多謝殿下方才替臣說話。”
太子擺了擺手:“本宮只是看不慣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的本事是你的,給不給、教不教,都該由你自己說了算。”
太子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陳勺安和柳芽,忽然笑道:
“孤本想陪你們一起去看看宅子,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你們兩個人去收宅子,孤跟著去太礙事了,可不能妨礙你們卿卿我我的。”
柳芽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陳勺安也有些窘迫,連忙道:“殿下說笑了……”
太子擺了擺手,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反正也不遠,就在三條街外,你們一路逛著去正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等你入新宅的時候,可一定要請孤去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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