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從宅子裡拎出三個布袋,袋子不大,但都鼓鼓囊囊的。
他將袋子搬到門口的馬車旁,洪寶迎上來幫著搭了一把手,掂了掂其中一個袋子的重量,好奇地問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新糧種。”陳勺安拍了拍袋子,笑道,“上次給你們的是辣椒和花生的種子,這次我帶了幾樣更重要的。”
洪寶眼睛一亮:“更重要的?是什麼寶貝?”
“到了地裡再跟你說,現在說了你也不明白。”陳勺安賣了個關子,將三個袋子穩穩地碼放在車廂裡。
三個袋子都不算太大,每個大約只裝了二三十斤的種薯或種粒。
陳勺安心中清楚,他的虛擬倉庫空間有限,裝不了太多東西。
不過這個量反而更合適,他對外宣稱這些糧種是從海外千里迢迢帶回來的,若是扛著一人高的麻袋出來,反倒顯得不真實了。
這點分量,正符合海外奇種來之不易的說辭。
兩人上了馬車,車伕一甩鞭子,馬車便沿著城外的官道轔轔駛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拐進一條泥土路,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連綿的田地在午後的陽光下鋪展開來,阡陌縱橫,溝渠井然,佔地少說有上百畝。
田地邊緣扎著幾間茅草屋,屋前有幾棵老槐樹,樹蔭下站著幾個老農,正翹首以盼。
“到了!”洪寶勒住馬,跳下車轅,指著眼前這片田地,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這塊地是我爹早年置下的,你上次給的那些種子,都種在東邊那塊地裡,我帶你去看看。”
裝糧種的袋子自有車伕幫提著,陳勺安跟著洪寶沿著田埂向東走去。
幾個老農迎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者,皮膚黝黑,雙手佈滿老繭,一看就是在地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莊稼人。
他見到洪寶,躬身行了一禮,又好奇地看了看陳勺安和他手中的布袋。
“少東家,您來了。”老者笑道,“那些新莊稼長得可好了,老漢我種了一輩子的地,從來沒見過長那麼快的苗!”
洪寶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來到東邊的一塊地頭,陳勺安放眼望去,只見一片嫩綠的幼苗整齊地排列在田壟上,葉片肥厚,莖稈粗壯,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正是他上次給的辣椒和花生種子,如今己經長到半尺來高,長勢喜人。
“陳老弟你看。”洪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片辣椒葉子,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欣喜。
“這才種下半個月,就長這麼高了。我問過莊上的老農,一般莊稼出苗後半個月才長兩三片葉子,這些海外奇種半個月就躥到半尺高,真是稀奇。”
“你看這葉子,綠得發黑,一看就是好苗。”
那老農也連連點頭,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和好奇。
“老漢我種了西十年的地,從來沒伺候過這樣的莊稼。這辣椒苗長得壯實,幾乎沒見有蟲子。那花生苗也精神,土都拱起來了。也不知道結出來的果子是什麼樣子的,老漢我是天天盼著看呢。”
陳勺安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辣椒苗的長勢,又扒開花生苗根部的土壤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