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承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座的每個人都能聽到:“第三,廠裡有一款老式皮帶輪,圖紙標註有問題。”
“工人按圖紙做出來的零件,裝配時總是卡死,這麼多年,沒人提出來,更沒人改進。”
他放下手裡的材料,靠在椅背上,語氣緩了下來:“這些問題,不是我查出來的,是賬本和圖紙上明明白白寫著的。”
他看了一眼鄭副廠長:“至於倉庫盤點,財務科和倉庫相互配合。下週我要看到結果。”
“外協合同,從今天起重新報批。那張圖紙,技術科拿回去重新核對。”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鄭副廠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散會後,眾人走出會議室,面上沒什麼反應,心裡都明白一件事。
“這個徐廠長,不僅不是來混日子的,而且比林廠長還嚴苛,林廠長在位時,很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這位,眼裡揉不得沙子啊。
這麼想著,眾人心裡一凜,今後日子不好過了。
...
徐敬承回到家,溫知宜已經把飯菜端上桌。
午飯後,徐敬承回房午休,溫知宜坐在院子裡看書。
看了不大會兒,忽然下起了雨,她趕緊把書收進屋,又出去把徐廠長的衣服收起來。
雨勢來的又快又急,空中還打了幾個響雷,哪怕溫知宜動作快,還是被淋溼了。
徐敬承被雷聲驚醒,從房間出來,見溫知宜溼著頭髮,擰了擰眉。
回房找出一個吹風機遞給她:“這是二姐來時,帶過來的,去客房把頭髮吹乾。”
溫知宜接過來,笑道:“謝謝,徐廠長。”
說完,轉身去了客房。
徐敬承看著她的背影,不經意瞥到,白色碎花襯衫被雨打溼,貼在她背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他下意識避開了目光,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沒有絲毫停歇跡象的大雨,蹙了蹙眉。
到了客房,溫知宜才發現不僅頭髮溼了,衣服也溼了。
她又走到門邊,見徐廠長的門關著,輕輕關上門,反鎖,又拉上簾子,小心把衣服脫下吹乾,才去吹頭髮。
等她忙完出來時,徐敬承的房門還關著。
這麼大的雨,還打著雷,不安全,她就沒喊他,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起了書。
直到快兩點鐘,雨才漸漸小了,徐敬承房間的門開了,徐敬承從裡面出來,見她在看書,說道:“我去上班,你把院門從裡面關上。”
溫知宜:“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