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後,溫知宜見徐敬承沒急著去上班,反而拿著報紙,坐在院裡的石凳上翻閱著。
她看看牆上的時鐘,提醒道:“徐廠長八點二十了。”
徐敬承一派閒適:“上面派了調查組過來,組織上讓我暫時迴避,後續等通知,所以這兩天不上班。”
溫知宜好奇問:“鄭副廠長也在迴避嗎?”
徐敬承說道:“他需要在廠裡等待調查組問話,我剛來安遠機械廠,沒參與廠裡的事,暫時在家等通知。”
溫知宜就琢磨開了,說不定那鄭副廠長身上也有事。
瞭解情況後,她就安下心看書。
看了一個多小時書後,小翠忽然來找她。
溫知宜起身:“徐廠長,我過去看看。”
徐敬承:“去吧。”
溫知宜走到門外,拉著小翠去了小巷口。
站在巷口,溫知宜急忙問:“這幾天,你怎麼樣?”
小翠笑道:“我只是一個小保姆,他們有什麼事也影響不到我,我只要把家裡活幹好就行了。”
溫知宜放下心,又問:“林廠長愛人回來沒有?”
小翠說道:“回來了,她這兩天都沒在家,只有林廠長的娘在家。”
說完,看了看周圍,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林廠長之所以帶錢去那個女人家裡,是因為前幾天林廠長愛人在省城買了門市,外面那女人不甘心,鬧著讓林廠長也給她買一套房子或是門市。”
溫知宜聽後,不由唏噓,張叔叔說過,權勢既能讓人風光,也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貪念與私慾。一旦越了規矩。破了底線,再高的位置,說塌也就塌了。
林廠長的事,就是這句話的寫照。
小翠回去後,溫知宜回到院裡,和徐敬承說:“林廠長那晚之所以帶著錢去小院......”
徐敬承聽後,並沒說什麼,只是垂著眼,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石桌。
溫知宜見他沒說話,拿起旁邊的《鄉土中國》看起來,邊看邊在筆記本上做摘抄。
徐敬承從報紙上抬頭,見她在寫字,問道:“在做什麼?”
溫知宜翻了翻書的封面:“我在看這本書,遇到好的句子,就摘抄下來。”
這本書看了一大半,她就明白了很多原先不懂的事情,才知道,徐廠長為什麼讓她看這本書。
徐敬承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書本上。
書本乾淨整潔,書頁上不見一點筆跡,一看就知道看書的人十分愛惜這本書。
他說:“你可以一邊看,一邊在書上勾畫喜歡的句子,看完再做摘抄。”
溫知宜好笑:“這是你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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