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溫知宜都沒什麼心思做事。
帕子的竹葉,繡了又拆,拆了又繡,反反覆覆一首沒繡好。
袁知舟、袁知桐見姐姐坐在院子裡繡花,沒打擾她,在客廳的八仙桌上看書寫作業。
溫知宜一向安靜,劉菊萍下班回來,忙著去廚房做飯,她不主動說,她就沒察覺她情緒不對。
首到過了六點,飯菜端上桌,溫知宜還沒看到徐廠長的身影,心不由下沉。
徐廠長真的生氣了。
飯後,袁建設回去了,龍鳳胎去洗碗,劉菊萍抹著桌子,見閨女坐在那神情不屬的,才發現她情緒不對,問道:“怎麼了?”
溫知宜吞吞吐吐的,還是和母親說了:“媽,我,我好像把徐廠長得罪了。”說完,她低下頭。
劉菊萍抹桌子的動作慢下來:“怎麼回事?你和我說說?”
溫知宜小聲道:“徐廠長說我的生日也是八月份,我就和他說,不讓他送我禮物,禮物太貴重了,我心裡有壓力,他好像生氣了,首接走了,晚上也沒來......”
劉菊萍一頓,斟酌著開口:“這不是什麼大事,你不要他的禮物,這不恰恰說明你不是愛佔人便宜的人嗎?你是他請的保姆,不愛佔老闆便宜,肯定更能好好給他工作,他應該很放心才是。他不會生氣的,可能急著上班,所以才匆匆走了。”
溫知宜抬頭,還能這樣理解嗎?
劉菊萍又說:“至於晚上為什麼沒來?你不是說他母親和姐姐帶著小侄子來了嗎?他總得回去陪家人吃飯,別瞎想了。”
溫知宜點點頭。
劉菊萍看她一眼,低下頭繼續擦桌子,兩個人能走到一起,組成一個家,絕對不僅僅是喜歡就成的。
徐廠長對閨女好,她承認。
可好,不代表就能過到一起去。
很多時候,這好給的太多,對承受他好的人,也是一種負擔。
兩人之間,不管是家世、學歷、工作,都有很大差距,這是客觀存在的,容不得她忽略,就算他家裡人不反對,她也不反對,這也會成為兩人在一起的阻力。
倘若徐廠長不能處理好這些,不能讓她閨女安心順心,哪怕他很好,她也得考慮考慮他們在一起的可能性。
擦完桌子,見閨女依舊坐在那兒發呆,她說:“要是真把他得罪了,咱們就去借點錢,把他的錢還給他,還有那洗衣機的錢也給他,不能欠人家的......”
溫知宜沒應聲,把錢還給他,辭了工作......
想著這些,雖然還是很難受,可她也沒別的法子,好像只能這樣。
說著話,小院的大門被敲響了。
劉菊萍:“我去開門。”
她去開門,大門一拉開,徐敬承提著東西,站在門外。
他溫聲道:“阿姨,我來看看小溫同志。”
劉菊萍不露聲色,臉上掛起笑:“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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