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謝小姐正在籤的這份聯姻協議,BOSS早在半個月前就準備妥當了,當時高騰還在奇怪,多年來一直奉行不婚主義的BOSS,怎麼突然準備這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助理壓下心中疑惑,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在門口聽後續。
韓行洲傾身,很體貼地給謝止微倒了一杯溫水,他坐的位置有些背光,傾身之下,那張輪廓如刀削般的臉在或明或暗的光影中便顯出清絕的骨相,衣襟也因為這個動作微亂,露出鎖骨上一粒醒目硃砂痣,惑人而不自知。
他嗓音亦有著淺淺的無奈:
“最近這一年,家裡在我婚姻一事上步步緊逼,謝小姐想必也聽到了些風聲,雖沒料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但我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手裡事情太多,如此匆忙與謝小姐定下婚約,實在是失禮至極。”
謝止微連忙搖頭:“失禮的是我們,原本是計劃和李家聯姻,行洲哥願意救場,萬分感謝。”
她說的李家,是前男友李星郯。
與李星郯認識十年,青梅竹馬,卻是最近才正正經經談起戀愛,李家在帝都豪門中頗有分量,原本與李家聯姻既能讓這段感情修得正果,又能解決謝氏星程傳媒的燃眉之急,兩全其美。
但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這場婚約臨場崩盤。
李星郯從男朋友變成老公的晉升之路,坍塌得徹徹底底。
聽說最近幾天,那位長袖善舞的韓家二叔沒事就找她父親喝茶,韓行洲應該是這個期間被推出來的,想來是韓老爺子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韓行洲怎麼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
謝止微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她神情認真:
“雖然有逢場作戲的成分,但既然聯姻了就不能稀裡糊塗,我對感情有輕微潔癖,談過兩段戀愛,但最親暱的行為限於牽手,如果行洲哥有白月光硃砂痣之類,請務必提前告知,我好做出相應配合。”
韓行洲淡淡嗯了聲:“等有了,我會跟你說。”
謝止微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脾氣不好,莫名其妙的女人找上門來,容易被我誤傷,傷到旁人好說,萬一傷的是行洲哥的人,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韓行洲意味深長地垂眸,轉動著手裡的茶杯沒說話。
脾氣不好這點,他是親眼見證過的。
就在前幾日,一群哥們兒在會所裡小聚,李星郯滿臉藏不住的喜悅,說自己和女朋友好事將近,在那裡暢想抱得佳人歸的日子,謝止微卻推門而入,直接把桌子上十幾杯酒潑在了李星郯的臉上。
緊接著,就傳來了謝家拒婚的訊息。
拒婚的事讓李星郯死活想不通,卻真的慌了神,在謝家大門前頂著刺骨的寒風不吃不喝站了三天三夜,謝止微至始至終沒有出來看他一眼。
是個在感情上毫不拖泥帶水的女孩子。
而這個女孩子嗓音軟乎乎的,態度很明確:
“這樁婚事也算是我和行洲哥互為擋箭牌,行洲哥放心,除了名分牽扯,我不會給你造成任何方式的困擾。”
“倒也不必太過刻意。”韓行洲語氣坦然,“既然已經是未婚夫妻,那就大大方方相處,不必扭扭捏捏。”
他微微慵懶地後仰,劍眉星目,高鼻薄唇,有種從容的霸氣:
“訂婚宴定在年後,在這期間,謝小姐可以隨時叫停,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