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微揶揄:“前幾天,你還當韓行洲是你的白月光呢!”
“那不一樣,兩人完全不一樣。”小桃想了想,帶點文藝調兒,“這個總設計師好歹貼近我們生活,韓行洲那個級別的權貴,距離我們的圈層太遙遠,純屬是人間妄想了。”
謝止微想到跟韓行洲方才在車上一通聊天,那人,其實也蠻貼近生活的。
她沒有亂看帥哥的心思:“你們去吧,累積了一週的事兒,我忙得很。”
下午,薛美珠給謝止微打電話,約喝茶。
謝止微稍作猶豫便答應了。
她之前隱隱約約聽薛美珠身邊的助理提過,在準備出國的事宜,應該就最近的事兒。上週忙於實習一直沒跟那位薛阿姨聯絡,如今於情於理都該去見見。
她早上是坐的韓行洲的車來,便私底下吩咐助理梁知慎,讓他將她的車開到公司對面的廣場。
順手給韓行洲發了條訊息,把跟他晚上的約會推掉。
韓行洲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溫和的語氣略低:“如果不喜歡吃滬宴樓,我們可以換一家,閩越樓的潮汕菜做得不錯,尤其一道佛跳牆,算是海鮮界的天花板。”
“看來行洲哥除了玩遊戲刷微博吃垃圾食品,也深諳吃食一道。”
韓行洲聽她這樣打趣,便知道她的爽約不是因為餐廳的關係,頓了頓,終是試探,“如果微微覺得我提議的更進一步太唐突,沒關係,我們還是先從牽手開始慢慢來……”
他指的,是在車上誘著她抱他腰的事。
“也不是這個。”謝止微知道他想岔了,輕聲道,“是約了別的朋友,要移居國外,想著趁還沒走,多聚聚。”
韓行洲一聽,嗓音裡帶了笑,整個人也鬆弛下來:“那祝微微聚會愉快,需要我隨時打電話。”
謝止微應了聲好,收拾好東西下班赴約。
星程集團一樓。
客梯開啟,幾個西裝革履、掛著工作室工作牌的男人走了出來。
王浩與秦秣走在最前面,秦秣神情淡定,清雋的容色引來周遭頻頻回顧,他目不斜視,金絲鏡下一雙眼眸淡涼若水,彷彿什麼都提不起他的興致。
倒是合夥人王浩,一臉的興奮之色難掩:
“終於簽好了!要說,還得是秦秣你,你沒來的時候,看他們的意思應該是傾向於另一家,你一出場,一群人眼睛齊刷刷放在你身上,尤其是市場部那位沈副總,全程眼睛沒離開你,不愧是當年清大赫赫有名的校草,這張臉簡直成了我們事務所的搖錢樹。”
秦秣沒回應這場調侃,只伸手扶了扶高挺鼻樑上的金絲鏡框,清墨般的目光隨意落在遠處廣場,卻在無意間瞥到一抹背影時,陡然怔住。
明明隔了那麼遠。
明明只是偶然一瞥。
明明就連穿衣風格都不一樣。
可有的人,早就刻進了骨血裡,哪怕隔著人海喧囂,依然能憑本能認出。
下一刻,他拋下一群人,近乎魔怔地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