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菜一上桌，凌可眼睛立馬亮了，伸手就去撕排骨，再大口嚼牛肉，又夾一筷子脆生生的青菜……
吃得心滿意足，肚子一點點暖起來、鼓起來。
看她吃得這麼帶勁，馮宴舟沒出聲，只是唇角悄悄往上揚了揚，眼底像落了片溫軟的光。
墊得差不多了，該走的程式就來了。
先是幾個領導互相碰杯，接著他們端著杯子挨桌轉一圈。
最後才是員工站起來敬領導，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此起彼伏。
凌可要是坐別的桌，跟著舉杯就行。
偏她被安排在主桌。
規矩多，流程嚴，得按座次一個一個敬過去，從位子最尊貴的開始。
她不能喝酒，果汁早倒好了。
輪到她時，她輕輕站起身。
她先朝趙氏夫婦舉起杯子。
今晚這場面，主人是他們倆，當然得先敬他們。
她開口時語速適中，吐字清晰。
“趙總，趙夫人，祝您二位身體健康，萬事順遂。”
“爸媽，這是阿嫣。”
趙晏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挺穩。
他頓了頓，像是有點緊張，又補了一句。
“你們還記得她不？小時候她媽帶她住在老巷子，有幾回放學路上，你們還碰見過她呢。”
他頓了一下，又說。
“那時候她總揹著藍布書包，個子還沒書包高。”
“現在她在盛世上班，腦子快、手腳利索，以後準有出息。”
趙氏夫婦相互看了眼，臉上明顯寫著意外。
趙父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
趙母把餐巾按在膝頭，抬眼打量他們盯著凌可，眼神慢慢飄遠，像是翻開了蒙塵的舊相簿。
十幾年前那檔子事，一下全湧上來了。
聽說……她不是正經戶口本上的人。
當年風言風語滿街飛，連賣豆腐的大媽見了她們娘倆都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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