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隨身攜帶的材料很齊全，所以，購房合同籤的很順利，房產證下來的也快。
不過因為林小溪暫時還不打算住過來，為了照顧好這座房子，原房東聘用的清潔護理團隊，林小溪打算繼續聘用下去。
這種老房子，維修和打理的費用確實不低，好在她的小說收益高，不然……她可能撐不到這座房子增值，就得賣了回血了。
再說智聖這邊，那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了：地理位置好的，破敗的沒眼看；有眼看的，位置又不太行……難！
說實話，上海這地界兒，精品老洋房可能不少，但對外出售的確實不多。
智聖看了好幾套都不太中意，林小溪只能勸他先別急：“房子是緣分，不能著急。沒有合適的也沒關係，咱們可以在上海多住幾天，慢慢找。”
智聖想著也有道理，乾脆給中介三天時間蒐羅他要的房子，三天後繼續看房。
而這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們把上海灘轉個遍了。
林小溪帶著智聖從外灘走到南京路，從南京路走到淮海路，從淮海路走到新天地……
他們坐了渡輪，在黃浦江上彼此依偎著吹著夜風看兩岸的燈火；他們登了東方明珠，在兩百多米的高空親吻著俯瞰這座不夜城；他們逛了城隍廟，吃了一碗又一碗的南翔小籠包；他們走進弄堂深處，在那些不起眼的小店裡淘到了一些後來讓智聖驚呼“這玩意兒現在居然值這個數”的老物件。
智聖的行李裡多了一個大袋子，裡面裝著一堆林小溪讓他買的東西，花了不到一千塊錢。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買這些，但林小溪說“也許以後就變得很值錢了呢”，他就不問了。
當然了，林小溪也買了不少，兩個人的行李箱從兩個，發展到了西個。
如果不是林小溪及時叫停，也很有可能從西個發展成六個！
……
“智聖，你累不累？”林小溪坐在豫園九曲橋邊的石凳上，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吃得嘴角都是糖漬。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照得有些透明，智聖站在她旁邊，舉著那臺剛買的小日本的什麼相機，按下了快門。
“你偷拍我？”林小溪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這不叫偷拍，叫抓拍。”智聖一本正經地說，“抓拍才是攝影的靈魂。擺拍的都是假的。”
林小溪被他這套說辭逗笑了，把糖葫蘆遞過去：“吃不吃？”
智聖低頭咬了一顆，酸得他齜牙咧嘴，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裡打架，最後誰也沒打贏，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嚼了兩下嚥了，又咬了一顆，這次沒那麼酸了，大概是因為舌頭己經適應了。
“你說，”智聖含著糖葫蘆含混不清地說，“咱們以後要是真的住在上海了，會不會每天都這麼開心？”
林小溪想了想，認真地說：“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以後要上班、要賺錢、要應酬、要跟人打交道，會有很多煩心事。開心不會天天有，但也不會天天沒有。大部分時候，應該是……不討厭，也不特別喜歡，就那麼過著。”她咬了一顆糖葫蘆，嚼了嚼，嚥下去，仰起頭：“但如果你在我身邊，可能開心的日子會多一些。”
智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點沒擦乾淨的糖漬，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了那點糖漬。
他的拇指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裡，他感覺到了她皮膚的溫度，比糖葫蘆的糖衣還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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