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常年靠著探店名義,白吃白蹭、假意吹捧、背後抹黑,坑騙無數小店商家,靠著透支人品、消耗德行換取流量和收益。這些藏在暗處的齷齪勾當,日積月累,早己讓他運勢虧虛、福德淺薄。
她的三日黴運,不過是一個引子,徹底引爆了他自身積攢的所有惡因。
可此刻徹底陷入絕境、被恐懼和絕望裹挾的里奧,根本聽不進任何道理。
他只認準一個念頭:是這個女孩的咒讓他一無所有,只要解開詛咒,他就能恢復從前的生活,所有倒黴事都會消失。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你的問題!”里奧瘋狂搖頭,情緒激動,死死不肯罷休,往前湊了兩步,幾乎要貼到餐車前,賴在原地不肯走:
“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我以前運氣很好的!就是遇見你之後才變成這樣的!你幫幫我,求你了,把咒解開,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白吃白拿、不坑人了!我真的知錯了!”
他反反覆覆跪地哀求,哭聲淒厲,糾纏不休,任憑周圍人紛紛側目、小聲議論,也絲毫不在意臉面。
對現在的他而言,臉面早己不值一提,他只想擺脫這無盡的厄運。
寒風陣陣吹過,湯底的熱氣嫋嫋升騰,襯得江蕁眉眼清冷柔和,卻又透著幾分疏離的淡漠。
她看著眼前哭到失態、胡攪蠻纏的里奧,心底生出幾分淡淡的膩歪。
道理己經講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執迷不悟、不肯醒悟,一味遷怒旁人,不肯正視自己的過錯。
但看著他這副窮困潦倒、瀕臨崩潰、近乎可憐的模樣,她心底又掠過一絲細微的不忍。
說到底,他只是個普通凡人,己然受盡了惡果折磨,徹底嚐遍了苦頭,再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
江蕁微微沉吟片刻,最終鬆了口。
她抬起手,指尖虛空輕輕隨意比劃了兩下,動作散漫隨意,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全然是做樣子的姿態。
隨即,她淡淡開口:“行了,解開了。”
“從現在起,過往黴運盡數消散,後續是福是禍,全看你今後一言一行、所作所為。好自為之。”
簡簡單單一句話,清晰傳入里奧耳中。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里奧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一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心底那股縈繞了十日的陰冷恐慌感,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說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所變化,只覺得胸口積壓的鬱氣豁然散開,渾身的緊繃僵硬盡數褪去,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哭聲戛然而止。
里奧呆呆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鼻涕,眼底的絕望與崩潰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鬆弛。
他長長鬆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下來,卻又忍不住滿心感激。
“謝謝……謝謝你!”
他說話仍舊沙啞疲憊,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崩潰絕望,對著江蕁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恭敬又侷促。
這一刻他徹底安心,只當是詛咒真的被徹底解除。
江蕁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平靜,重新拿起串串夾子,低頭繼續忙活手頭的活計,語氣清淡如常:“要吃什麼?正常點單。”
里奧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胃口,經歷了這場大起大落,他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連忙搖搖頭,不敢再多打擾半分,也不敢再隨意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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