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琳女士在辦公室悠閒地喝著下午茶，看著窗外的秋葉。
“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她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句請進，門被推開，那個一年級的瘦小華國女孩探出頭來。
“科琳女士，打擾了，我想來給您展示一下我上一節課沒能如期上交的作業。”
江蕁有點心虛地遞過自己的作業。
“哦，好的，其實你不用這麼著急的，我能夠理解……”科琳女士的話只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定定望著那一幅畫作。
入目是層巒疊嶂的遠山，最遠處的山巒被雲霧籠罩，朦朧悠遠；中間的山巒，紋理細膩如岩石的肌理，彷彿能觸控到山石的粗糙質感；更近處的山體，層層疊加，纖維紋理清晰可見，像山間的植被與岩石交錯，帶著自然的野趣。
山間的雲霧繚繞，偶爾有幾縷雲霧邊緣，有淡淡的綠色暈染，添了幾分清潤的綠意。
“這看起來，很像是華國傳統畫的表現形式。真奇妙，可以看出你使用的是一些植物做原料，可以介紹一下嗎？”
科琳女士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驚喜，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畫作，指尖輕輕懸在畫面上方，不忍觸碰，怕破壞這份含蓄悠遠的美感。
“我選用的都是一些常見的食材，最遠處的山用的是壓平晾乾的紫甘藍葉；中間的山體，是烘乾的黑豆皮磨成細粉，用膠水調和後按壓呈現出的粗糙肌理；近處用的是玉米葉。”
她頓了頓，又指著山間的雲霧補充道：“雲霧是用徹底風乾的白菜葉撕成碎片貼上的，邊緣通透輕盈，那些淡淡的綠色是用綠茶粉塗抹的。”
“哇！天才的想法，你這幅畫想表達的核心是什麼呢？”
“呃……”江蕁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美術材料都太貴所以想出的這個辦法，只好搜腸刮肚用了些自家廚房有的東西。
“我想借著這些自然的食材，還原華國傳統山水畫的意境，也表達對自然的敬畏。”
江蕁說得一本正經。
科琳女士聽得頻頻點頭，眼底的讚賞愈發濃厚，忍不住讚歎道：
“太精妙了！做的很棒，江！這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你竟然能夠用這些平常的食材創作出從古老的水墨畫效果，所以你其實是為了處理這些材料才晚交了作業吧，我覺得我完全能夠理解。這份作業，我給你A！”
江蕁聽著老師的讚歎愈發心虛，她趕緊又遞過了一個從家打包好的小食盒。
“為了表達耽誤您時間的歉意，我做了一些華國的傳統點心給您品嚐。”
“哦——”科琳女士捂住胸口，給了江蕁一個感動的眼神。
不過她最近在控制體重，己經很久沒有吃過甜食了，不過她又不想讓這個好不容易開朗了一些的小姑娘失望，還是打開了蓋子，打算至少吃一點，不能辜負學生的心意。
開啟蓋子，映入眼簾的就是清清淡淡的黃綠色。小巧的方塊，邊緣還點綴著幾絲細碎的桂花，不甜不膩的香氣輕輕飄出來，混著一點草木的清潤。
科琳女士忍不住拿起一塊，指尖觸到微涼的糕體，放進嘴裡，先是綿密鬆軟，綠豆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和江蕁其人以及畫作一樣清新又含蓄。
“唔……天哪，這味道……是綠豆嗎？還有些茶香和花香，天哪，江，這真的是你做的嗎？”
一塊下肚只嚐到了味道，那點心體綿密到入口即化，科琳幾乎是被身體控制著又拿起了一塊。
“我知道這不是質疑是讚美。”江蕁攤攤手，她己經有些適應這些人說話誇張的方式了。
“哦，親愛的，這太美味了，這是我吃過最特別的點心。” 她慢慢咀嚼著，又配了一口自己的紅茶，一瞬間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十幾歲的少女時代，在吃春天時鄰居家大她幾歲的小男孩爬上二樓給她送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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