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算是吧，和我學做菜。”
艾文點點頭，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拍了些細節鏡頭。
江蕁正在處理龍蝦，動作乾脆利落，一刀下去蝦頭分離，再幾刀就將蝦身斬件，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她的表情很專注，但又不是那種緊繃的專注，而是一種很鬆弛的投入，好像她做這件事己經做了千百萬遍，每一個動作都刻進了骨頭裡。
“你做菜多久了？”艾文問。
江蕁想了想，斟酌著說：“很久了，從小就喜歡。”
“能夠感受到你是個對美食有追求的，但是你為什麼會選擇擺攤而非是開一家自己的餐廳呢？”
江蕁有點無語：“因為窮。”
艾文也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尬笑了幾聲。
“我這樣會有點打擾你嗎？”艾文一邊拍一邊眨著大眼睛無辜地問。
江蕁其實有點煩他，也不是煩他，只是討厭有人在自己做菜時在旁邊礙手礙腳。
主要家裡的廚房就這麼小的地方，羅伊都被他給擠到門口去了。
但想著人家在網上對自己的仗義執言和幫助，又秉持著華夏人來者是客的理念，江蕁還是很有體面地說了句：“你隨意，我按我的節奏來。”
於是艾文就真的“隨意”了起來。
他不再刻意找角度、擺機位，而是像個普通朋友一樣站在廚房裡，看著江蕁一道一道地做菜，時不時問兩句，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
江蕁覺得他真的很像白皮膚版本的賈斯伯。
金湯龍蝦是最先完成的。江蕁把斬好的龍蝦塊在熱油裡快速滑過，鎖住蝦肉的水分，然後另起鍋炒香姜蔥，下龍蝦翻炒幾下，倒入熬好的金湯，大火收汁。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乾淨利落。
艾文湊過去拍特寫的時候，江蕁己經轉去做香酥牛肉了。
“你不嚐嚐嗎？”艾文這麼問，實際上是希望江蕁能大發慈悲想起自己是個受邀過來的客人，開尊口叫自己先嚐一口。
哪怕只是一口湯也行！
“做完一起嘗。”江蕁依舊無情，手裡忙活著把醃好的牛肉裹上脆漿，“你拍你的，不用擔心影響我發揮。”
艾文再沒情商也聽得出這是嫌棄自己礙事了，無聲地嘆了口氣，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
香酥牛肉要做兩遍，第一遍低溫炸熟，第二遍高溫炸脆。
江蕁盯著油鍋裡的溫度，等到油麵微微波動但還沒冒煙的時候下了第一遍牛肉，炸到表面微黃撈起，等油溫升上去之後又下了第二遍，幾十秒就出鍋，顏色金黃誘人。
“這個脆漿的配方能透露嗎？”艾文試探著問。
“麵粉、澱粉、泡打粉、冰水，比例呃……我剛才憑感覺放的，要是有人想學我後面可以出教程。”
豆湯時蔬是最清淡的一道，反而很費功夫。
白芸豆提前泡了一夜，煮到軟爛後壓成豆蓉，再回鍋熬成濃稠的豆湯，最後下入焯過水的豌豆尖和切碎的火腿末。綠和白交織在一起，乾淨又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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