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這是……你畫的嗎？哇哦，好美麗的符號，看起來很神秘，這是華國的文字嗎？”
第一個接過的女孩本來面色不太好看，等位時眼看著前面賣出了最後一份，長長的美甲在手機螢幕上劈里啪啦打了半天字。
一首在觀察她的羅伊捏了一把汗，感覺馬上就要在網上刷到一個超級大差評了。
但是在她接過江蕁遞來的這張紙之後，本來還臭著臉想說些什麼，但看見這隨意幾筆組合成的神秘而飄逸的符號之後，靜靜思索了片刻，忽然平息了一些怒火。
這女孩打扮的和現在年輕女孩們看上去都不太一樣：
長長的袍子外套蓋住腳面，耳朵帶著一對繁複的復古流蘇耳環，頸間疊帶了好幾條項鍊，墜子都是些各式各樣的水晶寶石，上面有的還刻了些怪模怪樣的花紋。
她本就對神秘學很感興趣，自學過塔羅牌，還專門去考了國際占星研究協會的執業證書。
華國文化本就是她一首嚮往的，就連對於其美食的興趣也來自於此。
“不是文字，只是……祈求平安的一種符號而己，送給大家，算是憑證吧，今天很抱歉白白耽誤大家時間了，抱歉抱歉。”
“哦不不，沒關係的，剛才你們不是也有過來提醒東西快賣完了麼，我們留下的也只是想碰碰運氣，希望下次可以吃到吧。”人群中倒是立刻有通情達理的食客接上話茬。
江蕁確實叫羅伊在隊伍中來回走了幾趟通知了今天可能備的東西不夠，勸走了一些人。
“那可以和你合照嗎？”立刻又有人提出要求。
“呃……當然可以。”江蕁頓了頓，並非是介意合照，只是覺得有點小別扭。
於是剛才還在排隊等著撿漏的人們又開始排隊和她合起照來。
等盡數拍完，江蕁揉了揉笑得有點僵硬的臉頰，發現剛才問她那圖案的女孩還沒走。
“嗨，你好，我是斯黛拉，一個神秘學愛好者，你畫的這個圖案和我之前在一本書中看到過的很相似，我們可以加一個聯絡方式嗎？我想向你瞭解更多和這相關的文化。”
斯黛拉語氣很禮貌友好，但是江蕁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樣用禮貌友好的語氣拒絕了她並且表示自己並不瞭解這些，不能給她提供什麼其他資訊。
斯黛拉看上去是個不太好接近的人，但是卻意外的好說話，聽江蕁這麼說，倒是也沒有勉強，只是看上去有些失落。
送走了最後的客人，江蕁真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疲勞，一句話都不想說了，草草對著羅伊擺了擺手，就拖著步子回了家，草草洗漱後立刻進入了夢鄉。
斯黛拉沿著街巷一路步行，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老式公寓。這棟建築年代久遠，樓層不高，樓道里光線昏暗，牆壁上帶著歲月斑駁的痕跡，和繁華熱鬧的步行街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清冷靜謐。
她掏出鑰匙開啟房門，一股濃郁醇厚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乾燥植物與淡淡精油的味道，填滿了整間屋子。
這是她常年鑽研神秘學、調配草藥藥劑留下的氣息，早己成了這間屋子獨有的味道。
斯黛拉不喜歡現代居室裡明亮刺眼的電燈，總覺得冰冷的白光會打破空間裡的氣場。
她走到原木桌前，拿起桌上一盞從二手舊貨市場淘來的老式煤油燈，小心翼翼地擰開燈蓋，添上燈油，劃亮火柴點燃燈芯。
幽黃的燈火輕輕搖曳，跳動的光暈在牆面、地板上投下晃動不定的影子。
昏沉的光線沒能將房間徹底照亮，反而讓周遭的角落陷入深淺不一的陰影裡，搭配著滿室草藥香，憑空生出幾分陰森詭譎的氛圍，卻恰恰是斯黛拉最喜歡的環境。
女巫大抵生活的地方都這樣。
桌面正中央，攤開著一本裝幀古樸的手抄本，紙張泛黃發脆，邊角微微卷起，一看便是年代久遠的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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