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江蕁所住的那條老舊街道。
車窗貼著最深色的防窺膜，即便如此，負責開車的老管家阿爾弗雷德還是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遍周邊的環境風險係數——治安一般，流動人口雜亂，建築老舊，毫無安保可言。
莫頓今天穿得極低調，一件看不出牌子的灰色羊絨衫，但他坐在車裡，手指卻一首在無意識地敲擊膝蓋。
莫頓家族的結巴，是圈內公開的秘密，也是家族成員心頭最大的隱痛。往上數西代，幾乎每代都有幾個嚴重的口吃患者。
外界傳言這是老錢們的“原罪”，甚至有人私下裡稱這是“被詛咒的血統”。
如果真的有解……
車子停在江蕁公寓樓下。
莫頓走在前面，阿爾弗雷德提著一個精緻的皮質公文包跟在後面，頭髮半花白卻依舊挺拔精神，掃向西周的眼神透露出警惕。
這公寓對於一般的留學生來說都算是比較好的一個落腳地了，但是在他們看來確實和貧民窟沒什麼區別。
江蕁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莫頓帶了個西裝革履非常刻板印象的管家形象中老年男子過來，對於這位深藏不露的同學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認識。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路。
屋子不大，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麵粉和香料味。
“這就是配方。”江蕁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A4紙拍在桌上，語氣中有無奈。
她覺得自己在詐騙。
莫頓和阿爾弗雷德湊過去，像看什麼絕世機密檔案一樣，看得極其認真。
江蕁轉身進廚房開始準備材料，“光看沒用，動手做一遍才知道。”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江蕁家的廚房變成了實驗室。
阿爾弗雷德不知何時從哪兒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拿著電子秤，精確測量每一克麵粉；莫頓則像個最虔誠的信徒，盯著江蕁的每一個動作，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江蕁講得隨意，那兩人學得嚴謹。
終於，第一鍋復刻版肉蛋堡出鍋了。
莫頓雙手捧著那個看起來幾乎和江蕁做的一模一樣的成品，深吸了一口氣，咬了下去。
“怎麼樣？”阿爾弗雷德緊張地問。
莫頓嚼了兩下，嚥下去，眉頭緊鎖。
“味道……是一樣的。”他緩緩說道，聲音卻開始變得滯澀，“但是……但……但是……”
他結巴得一如既往。
空氣彷彿凝固了。
“看來確實不是配方的問題。”江蕁擦了擦手，“我就說吧，這就是個普通的街頭小吃。可能是你昨天心情好，或者是心理暗示，這東西哪有什麼治病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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