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決意成親,實在是她走投無路,才會想著尋個普通人安穩過日,好徹底避開原書劇情。
在此之前,她不是沒有反抗過,只是無論做什麼都徒勞無功。
她想逃離玉水村,可只要踏出百里之地,便會莫名被送回村中。她身懷極品靈根,想修煉自保,卻偏偏遇不上半個修真者當她的領路人,連一本入門人功法都無緣得見。
這世間明明有仙魔修士,她卻像被牢牢困在這片凡俗之地。
思來想去,她最終打定主意找一個無家世背景、無親友牽絆的普通人成親,斷了與原書男主的糾葛。
後來,她一眼相中了在縣裡教書多年的九方燼。
他生得俊美,又是孤身一人,嫁過去不必受公婆拘束,她索性主動上門提親。
九方燼思量數日,終是應下。
出人意料的是,婚事辦得異常順利。
只是成婚後,他不便再帶著家眷住在書院裡,又因家境清貧,二人便一同搬回了玉水村。
九方燼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安撫:“夢到了什麼,嚇成這樣?”
“夢見有人追殺我。”
未泠辭不想瞞他,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手指不自覺地在他腹間輕輕摩挲,隔著衣料,清晰觸到下方緊實的線條。
“別怕,不過是南柯一夢。縱是夢魘成真,有我護著,誰也近不了你身。”
未泠辭並未把他話當真。
畢竟是一介凡人,如何敵得過修士?
但心頭的陰霾,卻因這話散了大半。
她輕笑:“那你可要說到做到。”
“我對你承諾過的事,何曾食言過半分?”九方燼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漸漸低啞,“再這般撫弄下去,今日的茶館聽書,你便不必去了。”
未泠辭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發燙,羞惱地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
“羞羞羞——羞羞羞——”
院外忽然傳來一串孩童的嘻笑聲。
未泠辭抬眼望去,幾個五、六歲的稚童正擠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偷看。
她故作生氣地站起身,叉腰道:“你們先生沒教過你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嗎?”
九方燼神色淡淡,語氣卻帶著先生獨有的威嚴:“回去罰抄《弟子規》五十遍,再敢放肆,必不輕饒。”
孩童們頓時一片哀嚎。
九方燼置若罔聞,牽著未泠辭的手走進他曾在書院居住的廂房。然後,拿起桌上的木梳,細心為她梳理微亂的髮絲。
未泠辭側身立在鏡前,目光透過光潔的銅鏡,靜靜望著身後立著的夫君,唇角彎起的弧度一點點加深,眼底笑意漸濃,連眉眼都染開幾分溫柔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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