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有三年未曾親手炊煮,手法早已生澀。
加之這農家小院唯有粗鹽和寥寥一點豆油,根本做不出什麼可口滋味,只能將就飽腹便好。
半個時辰後,飯菜總算妥當。
“可以吃飯啦。”
未泠辭端著飯菜走進屋內,擺上木桌,又費力將桌子挪到床榻近前,方便他起身用餐,柔聲道:“我煮了白粥。”
說著,她臉上掠過一抹尷尬之色。
九方燼瞧出她神色異樣,開口詢問:“怎麼了?”
未泠辭窘迫抿唇:“方才顧著忙活,忘了看火候,粥底有些糊了,帶著焦味。”
她一開始還會記得去照看灶火,可一忙起來便拋到腦後,直到聞到淡淡的焦糊味,才猛然想起鍋裡還燉著粥。
心底不由暗自感慨,還是現代廚具省心,飯熟自會暫停保溫,哪用如此時時刻刻盯著灶火。
九方燼眼底漾開淺淺溫意,淡淡道:“無妨,能飽腹便足矣。”
“下次我定然仔細盯著,一定煮得好好的。”
未泠辭把其中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快嚐嚐看。”
九方燼故作傷勢未愈,吃力撐著身子想要坐起。
未泠辭連忙上前,小心扶著他靠坐安穩。
他抬眼望向桌上的擺著的兩碟小菜,一碟清炒白菜,一碟蘿蔔炒肉,只是肉寥寥數片,少得可憐。
他夾起一筷青菜入口,慢慢咀嚼。
未泠辭眼巴巴望著他,連忙追問:“怎麼樣?還能入口嗎?”
她方才端進來前已然嘗過味道,只是心底期盼能從他口中聽到一句誇讚。
九方燼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溫和:“尚可。”
本想說一句美味,又覺著太過刻意浮誇,反倒失了真心。
“能吃得下去就多吃點。”
未泠辭說著,便把碗裡僅有的幾片肉,盡數夾到他碗中:“你身負重傷,得多吃點補身子。”
九方燼微蹙眉宇:“為何把肉全都夾給我?”
“你有傷在身,自然該好好將養。”
未泠辭說到這兒,眉眼微微黯淡,添了幾分悵然自責,“都怪我太過沒用,只能幫村裡人下地耕種、挑水打雜,換些粗糧菜蔬填肚子。”
這些米糧菜蔬,多半含有村民幾分惻隱同情,見她孤身帶著受傷的“夫君”,就接濟她些許。
九方燼想起上一回見她時,她身上亦是身無分文,不由開口:“你怎沒想過搜一搜我身上,尋些值錢物件拿去典當換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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