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瞭解九方燼了,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去危機秘境,他定然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親自陪著她,可她不想讓九方燼為自己冒險。
一路心事重重,未泠辭很快抵達書院。
九方燼正好從課堂裡出來,看到未泠辭到來,他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未泠辭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牽著她走進書院後院的廂房,神色間帶著幾分歉意與不捨,說道:“阿辭,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我受欽州府文闊書院的邀請,前去他們書院講學,為時半月到一月不等,再加上往返路途遙遠,恐怕要離開兩個月。我方才已經去縣衙找過於兄,託他請於嬸到家裡給你燒水煮飯,我每月會付她三兩銀子作為報酬,這裡面已經包含了買菜的銀錢,你無需擔心飲食起居之事。”
他說的於兄是於依禾的兄長於子孝,於嬸便是於依禾的母親。
“兩個月?”未泠辭心頭一緊,臉上滿是不捨,可轉念一想,自己也要進入秘境一段時日,如此一來,倒是不用再費心找藉口瞞著他,心中的不捨便淡了許多,“要去這麼長時間嗎?”
“嗯,文闊書院路途偏遠,且講學之事不可怠慢。”九方燼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滿是愧疚,“委屈你了,要一個人在家待這麼久。”
“不委屈。”未泠辭連忙搖頭說道,“我現在就回家給你收拾衣物,多給你帶幾件厚的,路上也好保暖。”
她說著便要轉身,卻被九方燼一把拉了回來。他微微俯身,指尖輕柔地將她耳邊散落的碎髮,挽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必麻煩,我這裡還有現成的衣物,來回折騰反倒耽誤時辰。天色不早了,你也該趕緊回家,夜裡趕路危險,莫要耽擱,免得我放心不下。”
未泠辭望著他溫柔的眉眼,心中又泛起幾分不捨,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會想我吧?這兩個月,我一定會很想很想你的。”
“會。”九方燼緊緊回擁著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會日日想你,也會盡快處理完講學之事,早日趕回來陪你,絕不讓你等太久。”
未泠辭心中一暖,趁著他低頭的瞬間,快速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這一吻,帶著不捨,帶著慶幸,也帶著一絲愧疚。
她也不想瞞著他去秘境,可她別無選擇,她只想拿到悟道果,讓他也能踏上修仙之路,與她歲歲相伴。
九方燼微微一怔,隨即反客為主,溫柔地加深了這個吻,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眼底滿是眷戀。
片刻後,兩人才緩緩分開,未泠辭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聲音細若蚊蚋:“我回家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
“好。”九方燼笑著點頭,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我送你到書院門口。”
兩人手牽著手走到書院門口,未泠辭絮絮叨叨地再三叮囑,反覆唸叨著讓他路上保重身體、按時歇息,直到馬車備好,才戀戀不捨地踏上馬車。
九方燼站在書院門口,目光緊緊追隨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車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轉身朝著與馬車相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院。
未泠辭並未直接回玉水村,而是讓車伕先繞去了縣城的書肆。找到掌櫃,又細細叮囑了幾句,確認一切都已安排妥當,才放心離去。
隨後,她乘車返回玉水村,又去找了正在院子裡收拾的於嬸。未泠辭定了定神,揚起笑容說道:“於嬸,我在縣裡的書肆找了一份活計,需要在書肆住上一段時日,平日裡就不回村裡來了。家裡的錦寶和團寶,就麻煩你多費心照料,它們的飲食起居就勞你多留意,至於你的工錢和家裡的用度,就從凜洲留給你的銀子里扣除就好。”
她與書肆掌櫃已經串通好了說辭,特意囑咐掌櫃若是有人前來詢問,便幫她圓謊,是以她絲毫不用擔心於嬸或是旁人去縣城查證,也不怕謊言被戳穿。
細細交待完所有瑣事,確認沒有遺漏,未泠辭便回家收拾了幾件輕便的衣物,又裝了些乾糧和常用的傷藥,打成一個小巧的包袱裝好。
翌立天還沒有亮便悄悄離開了玉水村。
眼看就到相約之地時,一陣嘈雜的抱怨聲與戲謔聲,遠遠地傳入了她的耳中,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那娘們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都等這麼久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一名身材粗壯的修士皺著眉,語氣急躁地嚷嚷著。
另一名修士也跟著附和,語氣兇狠:“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也敢讓我們這麼多修士等她?等她來了,定要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好好教訓教訓她!”
還有一人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搓著手曖昧地說道:“我昨日瞧著那姑娘姿色倒是不錯,吊起來毒打未免太可惜了,不如……嘿嘿,先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白棲翎聞言,轉頭對身旁站著的黑袍男子說道:“阿燼,管管你的手下。莫要讓他們胡言亂語,嚇著了小姑娘,若是把人嚇跑了,我們可就沒法提前進入秘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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