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棲翎等人齊齊抬眼望向天空,只見密密麻麻的修士從黑洞中湧了進來,遮天蔽日,如同成群的蜜蜂離巢,黑壓壓的一片,瞬間佈滿了半空。
白棲翎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與慶幸:“秘境的入口終於開啟了,可惜啊,秘境裡的好東西,早就被我們挖得差不多了,他們來晚一步,只能撿些殘羹剩飯咯。”
多虧了未泠辭,否則他們可能還在途中尋找寶物,沒有大半個月,可能還到不了秘境中心。
向來神色嚴肅、不苟言笑的鬼主,此刻嘴角竟難得地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目光轉向未泠辭,語氣溫和了幾分:“這一路能收穫頗豐,還能平安抵達秘境中心,全多虧了小姑娘。說起來,我們同行多日,還未曾問過姑娘的芳名。”
白棲翎聞言,立刻附和著點頭,臉上堆起笑意:“對啊對啊,這一路我們都隨口叫你小姑娘,倒是疏忽了,還請姑娘告知我們你的芳名?”
未泠辭神色大方,沒有半分扭捏:“我叫未泠辭。”
“未泠辭……”白棲翎細細唸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好名字,清冷雅緻,和姑娘氣質太配了!”
說著,他轉身對著身後的一眾修士朗聲道:“大家聽著,從今往後,未姑娘就是我們的朋友,誰也不許欺負她,更不許對她有半分不敬,聽到了嗎?”
“是!”一眾修士齊聲應和,聲音洪亮,語氣裡滿是恭敬,沒有一人敢有異議。
鬼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未泠辭身上,神色比先前多了幾分探究:“未姑娘,可知我們一行人,究竟是何人?”
未泠辭抬眼,掃了身旁的白棲翎一眼,如實說道:“我只知道他叫白棲翎,至於你們其他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鬼主搖頭,補充道:“我問的不是名字,是我們的身份。”
“身份?”未泠辭微微蹙眉,臉上露出幾分不解,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你是說,你們是鬼修、魔修和妖修的事嗎?”
這一點,她倒是不難看出。魔修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邪氣,氣息霸道;鬼修渾身透著陰沉沉的寒意,周身似有黑霧繚繞;妖修則自帶幾分妖異之氣,言行舉止間,還隱隱能看出幾分本體的影子。
“正是。”鬼主微微眯起雙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們皆是世人眼中的‘邪修’,你……不討厭我們?”
這話一齣,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黑袍男子,身形微微一頓,迅速轉頭看向未泠辭,隱在面具陰影下的眸子緊緊鎖住她,周身的氣息不自覺地繃緊,似是在默默等待她的回答。
未泠辭聞言,臉上的不解更甚,反問道:“我為何要討厭你們?你們又沒有傷害過我,也沒有傷害過我的家人,我憑什麼討厭你們?就因為你們是鬼修、魔修、妖修,不是所謂的‘正派修士’嗎?”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與嘲諷:“不能僅憑身份,就定論一個人的好壞。世人都說正派修士光明磊落,可私底下,他們未必比你們更乾淨,所作所為,甚至比你們更讓人不齒。”
原主的記憶,便是最好的證明。
未家世代自稱正派,滿口仁義道德,可背地裡卻陰險狡詐、趨炎附勢,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那副虛偽的嘴臉,比這些坦蕩做惡的邪修,更讓人覺得噁心。
“說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贊同與解氣。
緊接著,其他修士也紛紛附和起來,聲音此起彼伏:“對!說得太對了!”
黑袍男子面具下的雙眸,在看著未泠辭時,柔光瞬間漫開。
不過,他很快收起了情緒,冷聲道:“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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