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泠辭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道:“掌櫃,勞煩幫我看一看,身後可有人尾隨跟蹤?”
原本悠閒散漫的掌櫃聞言,神色瞬間凝重下來,當即放開神識,仔細探查方圓百里之內的動靜。片刻後收回神念,溫聲寬慰:“夫人放心,周遭並無修士尾隨追蹤。”
“多謝掌櫃。”
未泠辭懸著的心頓時鬆了大半。
她原本早已想好退路,若是真有人跟來,便刻意將對方引去別的縣城,免得追到住處,連累九方燼。
可她在外鄉舉目無親,一旦被人盯上,怕是果子保不住,連自身也會陷入險境。思來想去,也唯有靈具店掌櫃修為高深,又曾出面震懾過未家大長老,是唯一能託付求助的人,便下意識跑來此處避禍。
掌櫃關切看向她:“夫人是遇上麻煩了?”
未泠辭與他終究不算深交,不便吐露秘境爭奪悟道果的實情,只委婉道:“確實碰上了些棘手事端,怕被人尾隨找上門,只能先來掌櫃這裡暫避一二。實在冒昧,眼下我也只信得過您能幫我。”
掌櫃擺了擺手,笑得溫和親和:“夫人不必客氣,往後但凡遇上難處,只管來找老夫,但凡力所能及,必定傾力相助。”
他心底暗自補了一句:自家主子的心尖人,他怎敢怠慢半分。
“多謝掌櫃體恤。”未泠辭又問道,“不知距離上回見面已過了幾日?”
掌櫃略一思忖,回道:“算下來,已有一個半月光景。”
未泠辭滿臉驚愕:“竟過去了這麼久?”
她只覺在秘境裡不過逗留寥寥數日,外界卻已流逝一月有餘,想來秘境與外界本就有時流差異。
心頭不由得泛起牽掛,也不知自家夫君此刻是否已經歸來。
她不願在靈具店多做逗留,又與掌櫃寒暄幾句,便轉身去往城中書肆。一來要取回寄放在這裡的馬車,二來也想問問掌櫃,近日可有旁人前來尋過自己。
書肆掌櫃依舊一臉和善笑意:“這一個多月來,只有一位小姑娘先後尋過你兩回,都被我委婉打發走了。”
未泠辭心中瞭然,想來定是於依禾來找自己。
她又與書肆掌櫃客套閒談兩句,便徑直走到後院,牽出自己的馬車,驅車緩緩離去。
待她身影走遠,書肆掌櫃才斂了笑意,快步回了內室,開啟桌案抽屜,取出一張傳訊符紙。
其實在未泠辭離去的這段日子,曾有一撥衣著華貴、氣場不凡的神秘人前來尋她。
那些人一看便來頭不小、極難招惹。
掌櫃生怕受到牽連,便道出實情。
那些人臨走前,特意留下這張傳訊符,叮囑他一旦見到未泠辭歸來,即刻撕碎符紙傳訊。
書肆掌櫃望著掌心的符紙,面露難色,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九方娘子,老夫也是身不由己,對不住了。”
說罷,他抬手將符紙緩緩撕成兩半。
一縷精純靈力自碎裂的符紙中逸散而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倏然鑽出窗外,消失在天際。
? ?票票,寶貝們,支援一下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