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娜咋舌,怪不得母親總是憤怒於自己庇護的婚姻又失敗了。
她又划起小木船朝對岸去,不知道這一次又會遇到怎樣的亡者。
同時去人間遊歷的想法更加強烈,回到奧林匹斯後一定要和媽媽提起這件事。
這次載到的夫妻很平靜,他們度過了平靜圓滿的一生,既沒有爭吵也沒有不捨,二人在冥河邊互相道別,隱入人群並不打算再見第二面了。
塞拉娜的眼睛很亮,她看見男人隱入人群后和另一個男人手牽著手,臉上的笑容是剛才一刻都沒顯露出來過的。
“他喜歡男的!?”
那喀索斯不以為意,“這不是很正常嗎?城邦裡男性可以與情婦、情夫、男奴隸、女奴隸發生關係,愛情與婚姻本來就是兩碼事,不然為什麼會有掌管愛情的愛神和掌管婚姻的天后?”
塞拉娜不知該如何反駁。
自戀的美少年終於捨得把頭從水面中抬起,“塞拉娜,你見過人類世界嗎?”
“只在幫母神抓姦的時候見過,宙斯喜歡找公主,我只見過公主。”
“公主的生活很無趣,既不能出門社交,也不能在街上自由行走,你得去看男性公民的生活才能更好的瞭解城邦和每個王國的區別。”
塞拉娜想反駁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她確實沒見過男性公民的生活,對人類世界的想象只有那些坐在梳妝檯前打扮的公主。
於是她重新划船,希望這次可以遇見一個善談的亡魂告訴他城邦裡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這一次依舊是個俊美的少年,模樣不遜於那喀索斯,但水仙美少年絲毫不在意,依舊沒抬頭。
塞拉娜見他披著精緻的金色長袍,便問,“你是王子嗎?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底比斯的小王子恩格里,你好。”
塞拉娜故意把槳劃得很慢很慢,“恩格里,你可以告訴我一些人類世界的事情嗎?”
“沒問題,卡戎小姐,人們都說卡戎是一位年邁的船伕,沒想到是一位如此年輕的女性。”
塞拉娜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而是繼續道,“你每日的行程是怎麼樣的?”
和那喀索斯說的一樣,男性公民的生活多姿多彩,晨練、學習、遊歷、祭祀,他們可以學習讀寫和算數,公主只能學習刺繡和紡織。
就算一些兼職女祭司的公主能學習祭祀禮儀擁有較高地位,她們的生活還是無法和王子比。
塞拉娜邊划船邊想:怪不得宙斯那套情話能哄騙到那麼多公主,要是她們像我一樣可以西處走動也不會被騙,就算是宙斯也無法強迫女人愛上自己,媽媽也不用到處抓姦。
‘碰’
船身與船身相撞,塞拉娜和卡戎大眼瞪小眼,兩秒後,塞拉娜瘋狂滑動船槳,卡戎在後面邊追邊罵,“我說這兩天怎麼少了幾個亡靈!塞拉娜!停下!和我去見冥王!”
“那喀索斯快劃啊!被抓到就完蛋了!!”
那喀索斯懶得動,他靠在船尾,看著自己精緻秀麗的臉龐,“塞拉娜,你攪起的波紋太大,我都看不清美麗的容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