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拉娜看來挺不可思議的,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類信仰神明,為神明們建造聖殿神廟,舉辦節日,供奉美食黃金,她都亮出身份了,尼婭竟然不為所動。
從尼婭的屋子裡出來後,這裡的女人們對她明顯更友善了一些。
塞拉娜注意到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著自己的畫像,包括那些紡織女工。
眾所周知雅典娜才是掌管紡織的神明,塞拉娜對紡織一竅不通,她們掛自己的畫像有什麼用?
所以她過去問了,先是禮貌地自我介紹,再問,“大姐,你怎麼不掛雅典娜的畫像?塞拉娜大人雖然美麗優雅能幹聰明,但是對紡織一竅不通,她不能保佑你的紡織技術。”
女人只是笑笑,“技術再精進也保護不了我免受傷害,過於精緻的技術對我來說是種災難。”
塞拉娜看了她的紡織布一眼,低聲驚歎,“作為供奉品獻給奧林匹斯都可以了,你有這樣的水準一定可以賺到很多錢!”
女人又笑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呃……我是來遊歷的,很明顯嗎?”
女人笑笑沒說話,美杜莎低聲解釋,“塞雅大人,目前沒有幾個王國的女性擁有繼承權,如果她己婚,賺到的錢都得交給丈夫,未婚則交給父親。”
“父親死了呢?”
“交給兄弟。”
“沒有兄弟呢?”
“舅舅叔伯也可以作為監護人照顧。”
“沒有家人也沒結婚呢?”
“那麼必須找一個丈夫。”這次回答的人不是美杜莎,而是那個在織布的女人,“不然只能做皮肉生意。”
塞拉娜知道女人再說她自身的經歷,女人看起來約三十上下,怎麼看都不是需要監護人的年紀,她便問,“成熟的女人也是如此嗎?明明有手藝可以養活自己,一定要一個監護人?”
“王國內只有男性公民才算公民,沒有男性依靠,我只能以極低的價格出售我的心血。”
塞拉娜看著她屋子裡己經織好的布料,問,“你的收購商是誰?”
“很多,街上的布料商都是我的合作物件。”
“為什麼不把價格提高?”
女人搖頭,顯然不想多說什麼。
塞拉娜也不是傻子,誰不想賺錢,如果可以按市場價格收購,她肯定不會賤賣自己的心血。
告別女人後她又去看了其他幾家紡織布匹的女人,手藝都在平均水平之上。
居家紡織是備受吹捧的良家女子,用勞動換錢就變成底層行業,社會地位極低。
塞拉娜覺得很割裂,雅典娜是紡織守護神,意味著人類也承認紡織具有神聖屬性,另一方面他們又看不起這些手藝精湛的紡織工人。
她能做些什麼幫助這些女人呢?
好歹都把自己畫像掛上還每日供奉,她自然要回饋自己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