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看了兩秒，笑了一聲，沒把這個看起來又瘦又沉默的女孩放在眼裡，反而更來勁了。
“喲，這位小姐脾氣不小啊。”他玩味地掃了何鬱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我好聲好氣跟你們說話，你們這態度可不怎麼好看。在A市，有些人的面子不是隨便給的，但也不是隨便不給的。”
話裡己經帶了威脅的味道了。
何鬱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指微微攥緊。
宋棠雨看到了何鬱的反應，這些細微到旁人完全不會注意的變化，在她眼裡清晰得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何鬱在緊張。
不是為自己，是為她。
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輕輕覆上了何鬱攥緊的拳頭，用指腹安撫地蹭了蹭她的指節。
何鬱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後緩緩鬆開了。宋棠雨朝她笑了笑，笑容輕鬆，像是在說“交給我”。
宋棠雨掏出了手機。
“先生你好，我就是個普通學生，第一次來A市，不太懂規矩。”她的語氣忽然變得無害了許多，還有一點小女生特有的怯怯。
男人挑了挑眉，臉上浮起得意的笑。
這才對嘛，小姑娘，剛才犟什麼呢？
“但是你這麼熱情，我總得知道你是誰吧？”宋棠雨舉起手機，打開了相機，“介不介意讓我拍張照？我回去好查查，免得被騙了都不知道。”
男人一聽，非但沒有牴觸，反而下意識地理了理西裝領口，微微側身，擺出一個自認為英氣逼人的姿勢。下巴微抬，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弧度，腕上的名錶恰好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咔嚓。
快門聲響了。
宋棠雨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點頭，在男人那個得意洋洋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
低頭，開啟微叉，切到一個頭像全黑的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
附上一行字。
【這個人想泡我！】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重新抬起頭，對那個男人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男人還沉浸在“她終於服軟了”的自我感覺良好中，正準備趁熱打鐵再說點什麼,宋棠雨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
一條微叉訊息，內容只有幾個字。
【三分鐘。】
宋棠雨盯著這個訊息看了兩眼，嘴角彎了起來。
她鎖上手機，抬起頭，微笑看著面前這位還在擺譜的錢先生，像是看一場限時表演的觀眾，己經知道幕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但還是饒有興致地想看看演員接下來會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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