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何鬱終於開口了。
“你很吵。”
宋棠雨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果然，金石為開！
“你終於理我了！”
何鬱露出了一個“我不該開口”的後悔表情。
她突然感覺自己要是給宋棠雨一個巴掌，對方都會捂著被自己打過的那半邊臉在那兒享受一會兒。
但那之後，何鬱雖然依舊冷淡，至少不再在宋棠雨出現時刻意躲著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進度漲到了5%。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月後。
宋棠雨不滿足每天在食堂裡只有十來分鐘的邂逅，她開始像個變態一樣尾隨起了何鬱。
主要是逗寶給她說過，何鬱雖然進了市裡最好的高中，高中裡雖然不會有人閒著去惹她，但是曾經霸凌過何鬱的那些不良少女，還是會去找她麻煩。
宋棠雨大概能推出那些不良少女的心理：
明明以前被我踩在腳下，現在你去了最好的高中被當成寶，而我在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職高混日子，憑什麼？我就是要證明，即便在這樣的落差下，我依舊能把你踩在腳下！
在跟蹤何鬱的第西天，果然碰到了自己想象中的場景。
“喲，何鬱同學，好久不見啊。”
為首的黃髮厚重斜劉海女生嚼著口香糖，歪著頭上下打量何鬱。
“好久沒找你敘舊了？想我們了嗎？”一個戴著鼻釘的少女說道。
“讓我們看看，這次骨頭軟了點沒。”眼周塗了一圈眼線的少女說完，三人齊齊笑了幾聲。
何鬱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後退。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像是照進死水底部的冷意。
“每次都是這副樣子，裝什麼清高！”
斜劉海女生伸出手，作勢要揪何鬱的領子。
何鬱沒什麼動作，似乎在安靜地等著接下來會面臨的一切，腦子裡思索著這次回去該找什麼藉口跟奶奶解釋身上的痕跡。
“哎哎哎哎——”
一個清脆又嘹亮的聲音從巷口炸開來。
三個人和何鬱同時轉過頭。
宋棠雨站在巷口，逆著傍晚的陽光，影子被拉得又長又細。
她的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三個人，表情介於憤怒和興奮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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