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轉過頭來看著她。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的縫隙漏進來，在他的臉上勾出一道微弱的輪廓線。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指腹輕輕釦在她的手背上，力道剋制。
“想你了。”
三個字，平鋪首敘。
宋棠雨的嘴比腦子快了一點，順口就是：
“我也想你了。”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條件反射。
被人說了“想你了”，嘴巴自動回了句“我也想你了”。
社交本能的標準應答，跟別人對你說“新年好”你脫口而出“新年好”是一個道理。
傅雲深手指收緊了一點，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很想。”他說。
宋棠雨眨了一下眼。
“你的表情告訴我了。”傅雲深的聲音像是嘆息，“但沒關係，我會慢慢等。”
宋棠雨微微抿了一下嘴。
車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傅雲深開口了，說出來的話卻讓空氣的溫度降了兩度又升了三度。
“抱我一下。”
宋棠雨看著他。
“我答應過你，在你十八歲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出格的舉動。”
傅雲深的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但這個承諾約束的是我自己。你想做什麼，是你的事。”
宋棠雨：？
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一臉嬌羞把身體往他那邊傾了過去，雙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她從宿舍走到校門口，又從校門口走到馬路對面，九月初的夜晚並不涼快，身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熱意。
傅雲深感覺到一團溫熱柔軟、帶著淡淡清香的東西落進了自己懷裡。
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過來，和車內冷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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