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新生軍訓正式開始。
第一天的鬧鐘設在了六點半。
宋棠雨是被手機鬧鈴從深度睡眠裡硬生生拽出來的。
她本能地伸手摸到手機，按掉鬧鈴，然後整個人以一種麵條滑出鍋的姿勢從床上癱了下來。
腳踩到地板的一瞬間，大腦才勉強接上了電。
她揉了揉眼睛，半眯著眼掃了一圈宿舍。
裴明舒己經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了。
桌面上叮叮噹噹地擺了一排瓶瓶罐罐，還有一把細齒梳和一支捲髮棒。捲髮棒己經插上電了，指示燈閃著紅光。
她正對著化妝鏡，手法嫻熟地往臉上拍著什麼。
對面鋪位上，陳念慈己經穿好了迷彩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
動作是坐著的，但神態不太對。
眼睛首愣愣地盯著面前的水杯，目光渙散，整個人像是靈魂和肉體分離了。
沈亦安也差不多。洗漱完了，衣服換好了，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張，眼睛半睜不睜的，像一臺還在載入頁面的舊電腦。
宋棠雨跟三個人打了聲招呼。
“早。”
“……早。”裴明舒頭也沒抬，隨意地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忙手上的事情。
“早安。”陳念慈聲音輕輕的，朝她笑了笑。笑容有點僵硬，嘴角的肌肉在響應指令，但眼神還沒跟上。
沈亦安推了推眼鏡，看了宋棠雨一眼，呆滯地點了點頭。
宋棠雨沒多想，拿著洗漱用品去了衛生間。
洗完臉刷完牙出來，裴明舒還在弄頭髮。
捲髮棒夾著一縷劉海，輕輕往外翻了一個弧度。
見宋棠雨三個人都差不多收拾好了，裴明舒不慌不忙道：
“你們先走吧，幫我帶一份早餐到集合點。最好是三明治，其他的我吃不慣。”
宋棠雨正在繫腰帶的手頓了一下。
她微微偏了偏頭，看了裴明舒一眼。
對方的視線己經轉回了鏡子裡，手指拈著一撮碎髮，專注地收到耳後，顯然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宋棠雨嘴角抿了抿。
這句話不是“能不能幫我帶一份”，也不是“麻煩你們幫我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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