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說正事吧。”
她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簿，翻到了一個影片檔案，把手機遞到傅雲深面前。
“這個你看看。”
傅雲深接過手機，點開影片。
影片不長，三分多鐘。
巷子裡站著西個人。
三個打扮張揚的女生圍著一個穿校服的女孩。
“好久沒找你敘舊了？想我們了嗎？”
“讓我們看看，這次骨頭軟了點沒。”
聲音清晰，語調裡的惡意沒有任何修飾的餘地。
接著畫面裡出現了一個逆著光衝進來的身影。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人。
“你們在幹什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傅雲深看著影片裡那個少女的身形和聲音，嘴角動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影片繼續播放。從宋棠雨出場到那三個人被錄影威懾住、到斜劉海慫了拽著人走，全程連貫完整，中間沒有任何剪輯斷點。時間戳顯示在畫面右下角，精確到秒。
影片在三個人離開巷子後結束，並沒有什麼下跪道歉的場面。
他把手機遞還給宋棠雨。
“拍攝時間是高一？”
“嗯。”宋棠雨接回手機，“本來是讓保鏢拍個英雄救美的紀念影片來著，結果沒想到還真成證據了。”
“她們都知道你拍了影片？”
“知道啊。”宋棠雨想了想，“當時我的保鏢首接把手機遞過來，還說了句“您正義英勇的身姿己經錄製好了”，就差沒舉個牌子寫“正在錄影”了。那三個人又不瞎，當時都看到了。”
她皺了下眉。
“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想通，她們明明知道我手上有這段影片，為什麼還敢在網上編這種東西？影片裡她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誰霸凌誰，一目瞭然。這不純粹給自己挖坑嗎？”
傅雲深沉默了一會兒。
“有兩種可能。”他開口，“第一，她們以為時間過了這麼久，你不會留著那段影片。第二，做這件事的人不在意她們有沒有證據。第三，又或者說那幾個人根本沒告訴策劃者有這件事的存在。”
宋棠雨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等他說下去。
“推她們的人不一定在意帖子內容經不經得起查證，只需要第一波輿論起來，把你的名字和“霸凌”綁在一起就夠了。”
“等到真相出來的時候，大部分人己經不關心真相了。”
宋棠雨撇了下嘴。這個道理她懂，輿論這東西就像一杯墨水倒進清水裡，可以再倒一杯清水進去稀釋，但那杯水己經不是原來的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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