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挖去了一部分,空落落的,風一吹便穿透過去了。
“昨日瑪利亞女士還在與我說話,為我做早餐......”
“前幾天我去馬廄看安妮,馬修先生笑得像溫暖的太陽,跟我說安妮很聽話......”
芙瑤捧著她在隱隱作痛的心口,聲音輕得像一縷抓不住的風。
她輕輕呢喃:“怎麼就這麼突然呢?”
她的情緒好像被無數根線所操縱,想控制也控制不了了。
“父王離開了,母后離開了,艾琳娜離開了,威廉。瑪利亞。馬修......他們都離開了,好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巴特利特大人,我貌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小手捧著她的臉頰,在喝過藥好好休息一陣後,體溫也降低了。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臉頰,讓她的靈魂越飄越遠,彷彿融入了城堡之外呼嘯的風雪中。
“他們應該與你說了,我在暴風雪降臨的第一夜,其實聽到了敲門聲。”
“可能......我本該同我的父王母后一樣,死在那個雪夜。”
巴特利特凝望著芙瑤在暖橘色燈光下恬靜溫柔的漂亮臉蛋,他碧藍眸子裡倒映著芙瑤的身影,認真傾聽芙瑤的哭訴。
每當小公主有煩惱,總會去城堡外的教堂尋找主教大人,將煩惱之事傾訴給主教大人聽。
主教大人是一個溫柔可靠的人,每次都會耐心聽完小公主的煩惱,並好生安慰一番小公主,併為迷茫的小公主指引方向。
這次也是如此。
一陣沉默之後,巴特利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親愛的公主殿下,您怎麼會這麼想呢?”他柔聲說。
芙瑤似乎能透過他臉上的銀色面具,看到他面具之下的修長眉毛微蹙。
“您可以懷疑那些奇怪的王子,可以懷疑可能潛藏在城堡某處的兇手,也可以懷疑正在與您說話的我,甚至可以懷疑那些已經前往天堂的人......”
“您不應該懷疑您自己。”
他珍重地捧起芙瑤放在被子上的手,將其放在他溫熱的掌心裡,一點點驅散芙瑤手上的寒意。
他好像真的化作了傳說中給予人類光明與希望的光明神,卻又以神的身份臣服於公主殿下裙襬之下,虔誠地在他親愛的公主殿下手背上落下一吻。
再輕柔地握住公主殿下的小手,放在他俊美的半張側臉上。
如此曖昧的動作,他的碧藍眼眸裡卻不透出半分愛慾。
只有他對公主殿下最忠誠的愛意。
“我還在這裡。”
“我會與光明神一同陪伴您。”
”。亡死的我......至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