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芙瑤就和薄暮抵達了外婆的小木屋。
芙瑤站在院子外,她伸手拿過薄暮手裡的編織籃,對薄暮說:“你先在門口等一下,我進去和我外婆說一下有客人來了。”
薄暮挑眉,淡淡的嗯了一聲。
芙瑤轉過身,走到小木屋門前,敲了敲門,聽到屋裡傳出外婆的聲音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給門留了一條縫。
薄暮在門口站了沒多久,小木屋門口傳來一聲很輕的吱呀聲。
一頂紅紅的帽子先從門縫裡探出來,白嫩的小手扒著門口,指甲蓋都透著粉紅,毛茸茸的腦袋像從土裡鑽出的萌芽似的冒出來。
芙瑤很小聲地對站在院外的薄暮說:“好了,你進來吧。”
薄暮跟著芙瑤進了小木屋,小木屋的門太低矮了,他進去還得低一下頭。
“小瑤,這就是你朋友啊,真是個俊俏的小夥子,長得真高。”
小木屋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她的笑容慈祥,微微眯著眼,眉眼跟月牙似的彎起,雙頰佈滿深淺不一的皺紋,從骨相上來看,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這就是芙瑤的外婆了。
薄暮生得太高了,外婆的脖子不好,仰起頭看人脖子會累。
他與芙瑤各自端了兩個小凳子,擺在外婆的跟前,坐下。
矮矮小小的凳子讓芙瑤坐著還好,讓薄暮一個成年的高大男人來坐,多少有些彆扭了。
他的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大岔開腿,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勉勉強強坐下。
“小瑤同我說了你見我是為了什麼,隨便問吧孩子,只要是我能回答上的問題,我都會回答。”外婆慢悠悠地說,“只是我的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難免會忘記很多事情,或是記憶裡的事跟原本所發生的事有所偏差,孩子你不要介意啊。”
薄暮說:“當然不會介意,伊芙女士,能得到您的幫助是我的榮幸。”
外婆謙虛地笑了笑:“哪有哪有,我是童話鎮的人,童話鎮的敵人是狼人,那麼狼人也是我的敵人,能幫上你們,幫上童話鎮,也是我的榮幸。”
薄暮在和芙瑤來找芙瑤外婆前,也從維珀里斯嘴裡淺顯地瞭解了二十三年前的事。
芙瑤的外婆,就是當年一槍打死上一任狼族首領的勇士。
連走路都走不穩的老婦人,很難與維珀里斯口中聽到的那個二十三年前一槍送走了狼族首領的勇士聯絡起來。
他先是問外婆問過其他兩個當事人的問題。
“伊芙女士,你還記得狼人的長相嗎?”
“狼人的長相嗎?記得,記得很清楚,他們的長相啊,你只要看過一眼,這一生就再也忘不掉了。”
外婆虛了虛眼,眼尾的皮膚疊在一起,勾出幾條細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