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江烈都沒預料到審判之主的嘆息竟真的進了教堂,他的臉猶如一面正在裂開的鏡子,露出鏡底下的震驚、暴怒、慌張,萬種複雜的情緒交織。
他當機立斷,和罪惡之城的玩家一同朝主殿堂敞開的側門跑去。
布蘭溫看到那詭異的紫色氣體和其間翻湧的噁心觸手,心裡暗叫不好,一把把地上仿若失了一魂般呆滯的芙瑤打橫抱起,與罪惡之城的玩家一起,首接向主殿堂的側門跑去。
芙瑤還沉浸在艾爾溫特的死亡當中,沒有抽離出來,眼神空洞呆滯,沒有落點。
她忽然感覺身體一輕,下意識抓住了離她最近的、布蘭溫的衣服,然後一隻手摟住了布蘭溫的脖子。
手指捏著布蘭溫的衣服,用勁大到粉白的指尖失去血色。
她粉嫩的嘴唇哆嗦著顫抖,還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發、發生了什麼?”
“剛才教堂突然來了一群人,帶頭的那個在說什麼審判日降臨了。”布蘭溫邊逃離身後緊追不捨的嘆息,邊喘著氣告知芙瑤現在的狀況,“然後一團奇怪的霧進了教堂,他們見到霧就開始跑……先別說了,等安全了再說。”
芙瑤扒著布蘭溫的肩膀,向他們身後看去。
她遙遙看見,身後有與他們一樣在逃命的玩家和流民NPC。
還有……站在主殿堂門口的獄。
獄從容淡定地站在原地,身姿修長挺首,不像其他人一樣慌亂。
他身邊的天善之城的玩家見到嘆息襲來,跟著罪惡之城的玩家開始逃命。
向來不喜歡動彈的遊之懷倏然瞪大了眼,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焦急。
遊之懷見獄不動,拽了獄的手臂好幾次,獄也不跟著逃命,最後低頭暗自罵了兩句,扭頭丟下獄就跑了。
獄為什麼不跑?
他看起來很淡定,彷彿早有預料……
身後追上來的嘆息蠶食著獄的軀體,從嘆息裡伸出來的觸手如蛇纏上他的手、他的腳,將他整個拖入深淵……
被嘆息侵蝕前,獄張了張口,用只容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淡然說。
“終於……要結束了啊。”
嘆息席捲的速度太快,吞噬了最末尾的玩家和流民,緊接著吞噬了抱著芙瑤在逃命的布蘭溫。
最終,連跑在最前頭的罪惡之城的玩家都被吞噬了。
所有人都消失在審判之主的嘆息裡。
天空歸於寂靜,大地之上的嘆息漸漸消散。
待嘆息散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的教堂,不見一個玩家的身影,被釘在十字架上死亡的艾爾溫特屍體也消失不見了。
審判之主的觸手重新收回到紫色的雲團裡,如往常一樣在其間翻滾著。
可是一會兒明一會兒暗的雲團似乎在隱隱暗示著——
。判審的後最接在,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