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頓時火了:“你有病啊?不賣地你放什麼訊息?幾百里路,我從長安跑來,你跟我說誤會,你逗我玩呢?”
後面的侍女聽了臉上都閃過慍怒的神色,想她們小姐出身何等尊貴,幾時被這樣罵過?
崔十九娘倒是沒有慍怒,反倒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周澈黑著臉,沒好氣的問道:“你還好意思笑?”
崔十九娘咯咯笑道:“真的是你誤會了,那邊才是我的地。”
一邊說著,崔十九娘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後。
周澈愣住了,回頭看了看,指著身後問道:“那片地不是你的嗎?”
崔十九娘搖了搖頭,脆聲道:“不是我的。”
這就尷尬了,果然是誤會,不過卻是他誤會了。
周澈悻悻道:“那我問你是不是你家的地,你還是說是。”
崔十九娘嫣然笑道:“因為你腳下的地就是我的呀,我哪知道你問的是哪一片地。”
周澈禁不住小聲嘟囔道:“那也不是你的,是你家的。”
結果,崔十九娘卻聽到了他的嘟囔聲,展顏笑道:“這一片地還真是我的,從這往東,兩千五百畝地,是我娘給我攢的嫁妝。”
周澈現在連兩千畝良田都買不起,人家一出生就是兩千五百畝地的嫁妝,不得不說,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呸!渣女!
周澈不承認自己酸了。
就連程處默都不禁咋舌:“兩千五百畝地的嫁妝,這得是什麼家庭?你家幾個閨女?”
崔十九娘嬌哼道:“不勞掛心,我祖父就我一個孫女。”
崔家老爺子有十幾個孫子,卻就這麼一個孫女,自然是愛若掌上明珠,這麼一想,兩千五百畝地做嫁妝也就不算誇張了,畢竟世家的底蘊擺在那兒呢。
不管怎樣,剛才畢竟罵了人家,周澈拱手道:“實在不好意思,剛才誤會了,不明青紅皂白就怪罪你,在這裡向你賠罪了。”
崔十九娘抿嘴笑道:“設身處地想想,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知者不罪嘛。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從那邊過來的嗎?還不知道誰家的地?”
周澈解釋道:“只見到個管事,說他們東家還沒到,問他是誰家的地他也不說,神神秘秘的。莫非姑娘知道這是誰家的地?”
崔十九娘笑道:“我自然知道,是滎陽鄭氏。”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周澈驚訝道:“竟然是滎陽鄭氏!怎麼說也是世家大族,怎麼會賣地?難道是為了彌補酒樓的虧空?”
崔十九娘微微搖頭道:“區區酒樓而已,哪裡需要賣地彌補虧空?就算真要賣地,滎陽鄭氏也不會賣這片地。滎陽鄭氏的這塊地,和我家這片地連在一起,當年我娘就想高價買下來,或者拿別處的地來換,但是滎陽鄭氏不捨得。”
“而且,據我所知,鄭朝。鄭叢叔侄倆已經早就來到此地了。”
滎陽鄭氏根本就沒必要賣這塊地,而且鄭朝。鄭叢叔侄倆早就來了卻藏著不露面,這怎麼想都透露著古怪。
程處默怒道:“這姓鄭的到底什麼意思?要賣地就快點賣,不賣地把我們引來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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