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把正事忘了,周澈認真打量著崔芸,試探的問道:「你還記得薛仁貴嗎?」
這個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崔芸有些茫然,疑惑的問道:「薛仁貴?誰啊?」
周澈笑道:「就是在河東道贏了滎陽鄭氏的薛仁貴。」
這麼一說,崔芸就想起來了,恍然道:「原來是他呀,我想起來了,你不是要招他做護衛嗎?怎麼了?」
看起來倒像是真的忘了,周澈開門見山的問道:「他至今還沒有來長安,你不會偷偷把他招攬走了吧?」
崔芸聽了很是無語:「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我若是要招攬他,也會光明正大的招攬,不會揹著你做這種事。」
「誠然,他確實是武藝不凡,不過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我也有不少武藝不凡的護衛,所以對我來說也沒你想的那麼重要。」
畢竟是清河崔氏的大小姐,周澈也相信她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撒謊,而且對於清河這樣的世家大族來說,薛仁貴也只是一個還算不錯的人才而已,不值得特別關注。
周澈拱了拱笑道:「看來是我誤會了,今天冒昧了。」
崔芸笑道:「你也不必著急,薛仁貴畢竟在龍門縣居住了很久,要遷居長安肯定要告別親友,要帶著母親。幼妹,又從沒出過遠門,路上有所耽擱也正常。」
周澈笑道:「多謝了,今天打擾了,告辭。」
崔芸連聲道:「哎,你先別急著走。」
周澈聽了不由心中一跳,不會真讓常福那張臭嘴給說中了吧?
堂堂清河崔氏的大小姐不會真的對他有意思吧?
「你還有什麼事嗎?」
崔芸笑道:「有點事想麻煩你,是這樣的,你不是製出了琉璃嘛,我寫信告訴了家裡,我爹讓我買幾車琉璃送回去。」
「但是琉璃太火爆了,東市簡直是人山人海,幾車琉璃根本就買不到啊。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吧?能不能行個方便呀?」
原來是想要買幾車琉璃送回老家,周澈頓時鬆了口氣,隨即就感到有些窘迫。
果然人生最大的錯覺就是,她可能喜歡我。
周澈不禁沉吟起來,如果不是昨天跟長樂公主說了送幾車琉璃去宮裡,他就一口答應了。
但是,昨天已經說了要送幾車琉璃去宮裡,還要保證琉璃閣有足夠的琉璃售賣。
崔芸抱著小手,像個可愛的小松鼠一般,可憐巴巴道:「求求了,幫個忙嘛!」
說起來,今天這麼直接來找算人家,算是他失禮,周澈沉吟道:「你若不是很急的話,明天或者後天,我讓人送四馬車琉璃過來。」
崔芸福身笑道:「多謝多謝,我會按照一百文一件的價錢照付的。說起來,你定的這個價也太低了吧?」
周澈聽了不由感到好笑:「你這買琉璃的人,還嫌價低啊?薄利多銷嘛,讓更多的人能買得起琉璃不好嗎?」
崔芸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提醒道:「你的用意是好的,但是也容易得罪人,特別是滎陽鄭氏,你定價一百文,簡直就是將他們的臉踩在地上踐踏,他們會記恨你的!無論是鄭朝還是鄭叢,雖然平時都一副推心置腹心胸開闊的樣子,其實很小心眼。」
周澈哂笑道:「他們心眼小,我心眼也不大。其實,從名樓開始他們就記恨我了,除非我將釀酒。製茶還有琉璃的製法雙手奉上,不然他們是不會釋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