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使。
白先生。
看來白義只是這個組織中的一環。
程處默昨夜還問天竺怎麼突然扯進來,如今答案擺在面前。
這條線橫跨西域南北道,甚至牽到海上。
李世民冷聲問:「你怎麼看?」
周澈將信放回御案上:「白義臨死前說天竺,是想讓臣以為幕後主使來自天竺。可這封信裡,天竺王反而在提醒大唐。臣覺得,天竺王使未必全可信,但這封信至少說明,白先生那夥人已經在佛寺和商路里經營很久。」
魏徵皺眉道:「佛寺也牽涉其中?」
玄奘嘆了口氣:「佛門中人也有善惡。貧僧西行路上,見過真修行者,也見過披袈裟行盜匪事的人。商路艱險,寺院常為旅人歇腳之所,訊息往來,難免被人利用。」
長孫無忌問:「那位天竺王使人在何處?」
孫海回道:「暫安置在鴻臚寺別院,由百騎司看守。」
周澈眼神微動:「鴻臚寺?」
他現在對鴻臚寺。驛館。別院這些地方都快有陰影了。
李世民顯然也想到了,冷聲道:「朕已讓百騎司接管,不許任何人接近。」
房玄齡沉吟道:「天竺王使來得太巧。若信中所言為真,他是來示警;若為假,便是來把朝廷的視線引向更遠處,讓長安內線脫身。」
周澈點頭:「房公說得對。眼下要做兩件事。一是查王使身份真偽,二是查白義與佛寺。胡商。海商之間的往來。」
玄奘忽然開口:「貧僧或可辨別王使身份。」
李世民看向他:「法師認識此人?」
玄奘道:「那人自稱摩揭陀王使,名婆羅摩。貧僧在那爛陀寺時,曾見過摩揭陀王宮使者。衣冠禮節。語言口音,貧僧可以分辨一二。」
周澈心裡稍安。
有玄奘在,至少不至於被一個假使者隨便糊弄。
李世民道:「既如此,你們一同去審。」
周澈剛要領命,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孫海快步進來,臉色難看:「陛下,鴻臚寺別院傳來急報。天竺王使所住院外發現一具屍體。」
李世民眼神一沉:「誰的屍體?」
孫海低聲道:「是昨夜負責看守王使的一名百騎司校尉。人死在牆根下,胸口插著一枚金針。王使還在院中,但他說……他說有人半夜入院,給他留了一句話。」
周澈問:「什麼話?」
孫海看了周澈一眼,聲音發緊:「他說,那人讓他轉告周少卿,想知道白蓮使真正的主人是誰,就帶玄奘法師去大慈恩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