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彌:“......”
隨彌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掙,在席漸白本能鬆開的長指之間,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她臉上盛著點薄怒。
斬釘截鐵道:“不可以。”
席漸白微不可察地僵滯。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做這樣的夢。
是為了警醒自己嗎?
如果有朝一日被發現了,隨彌就會像這樣,冷眼看他,或者根本厭惡到不想看他,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更別說打他。
她只會扭頭離開。
不行。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席漸白得不到隨彌的愛,就會死掉的。
他怔然立在池水之中。
明明是溫燙的水流,蕩過身體,隔著溼透衣服熨帖肌膚,卻倏地有種空落落髮冷的錯覺。
該怎麼辦?
總是清明冷靜的頭腦,在遇到隨彌和與她有關的問題時,就會變得遲鈍笨拙。
跪下嗎?
舔她嗎?
像虔誠的信徒一樣,祈求她的垂憐嗎?
他知道的,隨彌最容易心軟。
可一旦在她下定決心的事情上痴纏,就會被最利落地斬斷關係。
席漸白幾乎忘了這只是個夢,指尖無意識掐進了掌心。
直到耳旁傳來隨彌的輕喊。
“......席漸白。”
隨彌轉了轉被他捏紅的手腕,抬頭一看,發現青年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長睫攏著薄霧凝結的水珠,低著頭,目光虛無毫無落點,有點兒空茫茫的。
可能是之前見過可憐巴巴的流浪小席咪。
隨彌總容易在他烏黑髮頂上幻視一對懨懨垂落的三角貓耳,好像尾椎骨處也能搖晃出一條無精打采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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