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彷彿永遠焊在身上，衣服褲子都是深色耐穿的。
頭髮長了就自己拿剪刀修一修。
乾乾淨淨就行，其他不管。
他成績好，腦子聰明，會代表一中出去參加各種比賽，私底下好像還在做什麼網上的活，手裡錢其實不少，只是從來不在意這些。
嶽蓓是學美術的，早知道席漸白骨架長相都不差，沒想到，真收拾起來能這麼好看。
席漸白照舊沉默，又拿出錢給她。
只是這一次，他額外問了個問題。
——講到這兒時，咖啡廳的服務生過來送了蛋糕和冰美式。
切片蛋糕上點綴一個小小的芭樂塊，橫切面是漂亮的粉綠雙色，一層疊著一層，像堆疊了春夏。
剛從冰箱裡拿出來，還透著涼絲絲的甜意。
嶽蓓舉起手機，對著蛋糕拍了兩張照。
她感嘆道：“現在學校附近的店鋪也是越來越豐富了，以前這麼精緻的切塊，好像都在線上私房烘焙裡，我還要和同學一起拼單，湊幾十塊的起送價。”
“太貴了，只敢一兩個月放縱一次。”
隨彌一首認真安靜地傾聽，聞言，目光落在那盛在精美波浪邊瓷盤中的蛋糕上。
她想起，席漸白很會做甜品，也很愛做甜品投餵她。
每回週末清晨起床，或是從畫室裡腦袋空空地出來，一推開門，時常會有濃郁的黃油甜香瀰漫在空氣之中。
她撐著門，深吸一口烤制面包獨有的馥郁溫暖香氣，只覺得渾身睏乏倦怠的細胞都甦醒了過來。
踩著拖鞋噠噠噠輕快靠近廚房，就能看到繫著圍裙從烤箱裡端出小餅乾甜麵包的席漸白。
男人側頭看來，手上是厚實的隔熱手套，淡聲說：“剛烤好，要吃哪個？”
有時候烤得太多，隨彌來不及吃。
席漸白還會打包得漂漂亮亮，讓隨彌帶回家或是帶給朋友、編輯部的人。
時日長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個特別會做甜品的老公。
隨彌端起馬克杯，下唇抵在杯邊，淺抿了口冰涼微苦的拿鐵。
她聽到嶽蓓轉回了話題，說，“你知道席漸白那會兒問我什麼嗎？”
嶽蓓叉起一點兒蛋糕，一臉不解。
“太奇怪了，所以我現在還記得。”
“他問我。”
“美術生以後是不是一定會上京大的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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