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倒是半點長進都沒有。
“江先生。”她忽然開口。
這一聲稱呼，讓江正遠握筆的手一頓。
江泠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我今天來，不是來要錢的。”
江正遠抬頭看她。
“我只要身份。”
“如果你願意辦，這件事可以安靜地解決。”
“如果你不願意，”她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極淡的弧度，“那我也只能換個地方繼續找你了。”
她說平靜，可這話裡的威脅之意，卻半點不加掩飾。
江正遠眼神驟然一沉：“你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江泠看著他，“是提醒。”
“你如今在港城也算有頭有臉，總不會希望別人知道，你在內地還有一房妻兒，放著這麼多年不聞不問吧？”
“你，”江正遠氣得臉色鐵青，“胡鬧！”
“我是不是胡鬧，你心裡有數。”江泠道，“你若真不在意，也不會讓我上來。”
一句話，堵得江正遠半晌說不出話。
說到底，他怕這段過去破壞了他如今苦心經營的局面。
江泠看著他難看的臉色，語氣依舊平穩：“你可以不認我，也可以繼續當沒見過我。”
“但你欠下的債，不會因為你不認，就不存在。”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把這件事體體面面地解決。”
“對你，對我們，都好。”
江正遠死死盯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兒。
她不像林晚卿，林晚卿溫軟，再委屈也說不出什麼重話。
更像是他，冷靜而清醒，帶著商人逐利的本能，懂得權衡，也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籌碼。
這個念頭冒出來，江正遠心裡反倒生出一絲說不清的味道。
許久，江正遠才壓著怒氣開口：“這件事我需要時間。”
“可以。”江泠答得很快，“三天內，我要一個明確答覆。”
“若你願意辦，我們就按你的方式走。”
“若你不願意，”她看了眼窗外中環繁華的街景，“那我只能自己想辦法，讓你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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