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江泠拉進辦公室，桌上已經堆了厚厚一沓讀者來信，還有幾份加印資料。
“你看看。”鄭靜嵐把報表推過去，聲音裡壓著興奮，“《仙途》連載這幾日，銷量漲得比我預想還快。”
江泠翻了翻資料，神色還算平靜。
鄭靜嵐見她這樣，不由笑道：“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江泠笑道：“讀者願意看是好事。”
鄭靜嵐把一份新檔案遞給她：“主編那邊的意思是，準備出單行本。”
江泠抬眸：“這麼快？”
“快才好。”鄭靜嵐道，“現在熱度正起來，若能趁勢推出第一冊，銷量不會差。”
她頓了頓，語氣比方才更認真了些：“報社給你的條件不會低，首印五萬冊，定價暫定十八港幣一本，版稅按百分之十結算，也就是說，單是首印這一筆，你就能拿到九萬港幣。”
她看著江泠，繼續道：“若後續銷量好，報社加印，也會照這個比例繼續結算，不會一次買斷你的稿子，除此之外，報社還願意先預付你三萬港幣版稅，等正式結算時再從首印版稅裡抵扣。”
說到這裡，她聲音放緩了些，像是怕江泠不明白這份條件的分量。
“江小姐，這已經不是普通新人作者能拿到的條件了，報社願意給到這個數，是因為他們真的看好這本書。”
這條件在這個年代，已經算得上極有誠意。
尤其江泠還是新人。
當然，她如今也不能算尋常新人了。
一個能帶動報紙銷量，讓同行編輯堵門搶稿的作者，身價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江泠沒有立刻答應，只問：“合同能帶回去看嗎？”
鄭靜嵐點頭：“當然。”
她看著江泠，眼底多了幾分欣賞。
換作旁人，聽見自己小說能出版，只怕早已激動得失了分寸。
江泠卻依然穩得住，這樣的作者，才走得遠。
鄭靜嵐想了想，又道：“對了，最近同行那邊還在打聽你，尤其《新報》，聽說他們內部已經開了會，想高價挖你。”
江泠淡淡一笑：“鄭姐放心，合同期內我不會毀約。”
鄭靜嵐也笑：“我當然信你，不過商場如戰場，文壇也一樣，有些人挖不到，未必不會使別的手段。”
這句話說得委婉。
江泠卻聽懂了。
名氣起來之後，隨之而來的不止鮮花和稿費，還有嫉妒。試探與算計。
她現在在明處，身份卻仍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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